“他拿着雷古勒斯的脸每天面对你。”纳西莎的声音在“雷古勒斯”那三个字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杀人。他拿雷古勒斯的身体杀人。你每天对着一张你从小看到大的脸,不觉得害怕吗?”
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现在你的孩子没有了。”纳西莎的声音更轻了。“雷古勒斯也死了。”她看着贝拉的眼睛,没有移开。“他又要来杀我了。是吗?”
贝拉特里克斯的嘴唇动了一下。“茜茜——”她的声音忽然哑了,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
“如果他不存在,我还会危险吗?”
贝拉特里克斯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她的眉毛拧在一起,鼻子翼着,嘴角往下撇着,那张瘦削的脸在一瞬间扭成了一个奇怪的、近乎痛苦的表情。她的鼻孔在翕动,呼吸又急又重。
“你为什么就不能归顺黑魔王?”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高到在巷子的墙壁上撞来撞去,撞出一片嗡嗡的回声。“只要我们听他的,我们能够拥有财富,地位,远离那些肮脏的麻瓜和混血的怪物——”她往前迈了一步,纳西莎的魔杖抵进她的腹部,她没有停。
“你还记得吗?布莱克家永远纯粹!你看看现在的魔法界都被霍霍成什么样子了!”
纳西莎看着姐姐疯癫的样子,把魔杖收了回来。她的手垂在身侧,杖尖指着地面。
“这里很好!大家都过得更好!我要我的德拉科平安幸福的生活着,我要他们安全,不是有个想要永生的黑魔头等着要他们的命!”
纳西莎深呼吸几口气。
“你疯了,贝拉。”她的声音很轻。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纯粹又有什么意义?”
“之前的布莱克家族,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是地位尊崇的。我们掌握极强大的力量和财富,每一个周末,几乎都会在老宅举行宴会,连魔法部部长都希望成为我们家族的座上宾。”她的声音在“我们”那两个字上轻轻落了一下。“然而现在呢?死的死,散的散。现在还姓布莱克的——”她看着贝拉的眼睛,“只剩下小天狼星一个人了。老宅荒废,没人再提起,这还不足以证明这是错的吗?”
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那个叛徒!别和我提他。”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细,“他有什么资格继承布莱克这个姓氏?他不过是个胆小鬼——一只臭虫——”她的声音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慢慢稳定下来。
“他和我没有关系。我巴不得他去死。”她看着纳西莎,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是茜茜。主人看上了你体内布莱克的血脉,还有德拉科的。你一定要跟我回去,承诺效忠于他。不然——”她停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纳西莎看着她,后退了一步。靴跟踩在湿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像一滴雨水落进了水洼里。
“为什么?我没有任何他需要的东西!”
贝拉特里克斯还想解释,说时迟那时快。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贝拉特里克斯身后射出来,
纳西莎没有来得及回头。她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背后推了一下,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软了,魔杖从手里滑出去,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她倒下去的时候,贝拉特里克斯伸手,轻轻的接住了她。
“莱斯特兰奇表姐,你太磨蹭了。”男人狡猾的笑着,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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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齐尔
男巫穿着考究,嘴角的弧度让他的嘴唇更显得嫣红。
他旋转着手中鲜红色的魔杖,头微微歪到一边。
“直接打晕她不就行了。”
“弗兰德罗齐尔,黑魔王明确说了,你只是来协助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擅作主张。”
“我真的忍了又忍了,表姐。”男子阴郁下自己的神色,扫过她已经满是皱纹的眼周。
“两个大妈在那里叽叽喳喳个没完,我可没空理会你们的姐妹情深。”
“对了。”他双手一拍。明明才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有着十足的残忍趣味。“留封信,送给老马尔福和他的崽子。”
他嘻嘻笑着,大踏步走到贝拉身边,一手粗暴的钳住她的胳膊。
啪的一声,移形换影。
一只带着黑烟的箭头凭空袭来,德拉科闪身一躲,嗡~~
一卷羊皮纸凌空出现。
“纳西莎马尔福的性命在我手上,在我们的巢穴,黑魔王将奉她为上宾,你只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午夜,就是她的死期。别妄图告诉别人,我们会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