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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小巴蒂·克劳奇没有看那个巫师。他看着他的父亲。他看着那个坐在审判席后面、穿着威森加摩长袍、下巴抬得比他更高的男人。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我是无辜的，父亲，求求你！”

克劳奇先生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这在本法庭审理的案件中极为罕见，因为这发生在神秘人倒台之后。你们四人绑架了隆巴顿夫妇，对他们使用了长时间的不可饶恕咒，只因为你们认为可以从他们的嘴里逼问出神秘人的下落。”

“你们阴谋使神秘人东山再起，想恢复他得权时你们享有的特权和暴力。”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坐在陪审席上有一个女人，瘦弱的，脸色苍白的，头发花白的，穿着一件暗粉色的套装。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抖，像风中的枯叶。她的眼睛看着小巴蒂·克劳奇，里面有泪光。

小巴蒂·克劳奇被定为有罪，摄魂怪即将把他带走。

“我是你的儿子！”他高喊。“我是你的儿子。

“你不是！”克劳奇先生愤怒的敲击台面。“我儿子已经死了！我没有儿子！”

瘦小的女巫晕了过去。

看样子，那就是已经死去的克劳奇夫人。

审讯室的光暗了下去。灰蓝色的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了那张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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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天过海

他们离开记忆的旋涡回到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此时外面繁星点点非常的安静。

哈利耳边还回想着小巴蒂克劳奇被拉下去前最后的那句：“巴蒂克劳奇，你这个无能的废物，一个孬种，我一定会出来的，黑魔王会赐我们一切，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声音刺的哈利的头疼。

“这就是小巴蒂·克劳奇被宣判有罪的过程。”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档案，“他被判处终身监禁，关进阿兹卡班。”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小天狼星脸上扫过去。“四年前，他因为虚弱死去，从小天狼星临近的牢房里被拖了出去。”小天狼星的下巴绷紧了一瞬，什么都没有说。“而我们已经查证过，在阿兹卡班的墓地里，小巴蒂·克劳奇的坟墓里，是一具体型娇小的女尸。”

“我认为，是他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自己的母爱。”

邓布利多双手的手指交叠，抵在自己的下巴处。

“我们最近还有另外一段证词。来自巴蒂克劳奇先生。”他手持另一管银色的记忆，倒进冥想盆。

记忆中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所幸还有一个小小的壁炉。邓布利多教授弯腰牵着一个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在房间里。

房间另一个人，就是浑身狼狈，看上去神志不清被绑着，正是巴蒂克劳奇先生。他看上去离死亡已经不远，但在见到邓布利多的下一秒，就激动的恢复了一部分神志。

“我对不起你，邓布利多教授。”克劳奇先生的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像一块被摔碎又被胶水粘起来的瓷器。

“是我。我的错。我犯了可怕的罪行。”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我把我儿子偷出来了。他现在又找上了神秘人。他要帮他。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我不知道怎么阻止他。他现在就在霍格沃茨。或者在那个人身边，帮他积蓄力量。”

“那个人，那个人回来了！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声泪俱下，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但是崩溃的老人。

邓布利多在记忆里伸出手，轻轻挥动了一下手掌。一些温暖的、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里涌出来，像水一样，流进克劳奇先生的身体里。

“巴蒂，老伙计。”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像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你要冷静。我完全相信你所说的话。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可以吗？”

“我可以。”

巴蒂克劳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闪闪，去放哨，阻止任何想要靠近这里的人，或者畜牲。”

闪闪一脸凝重的点点头。“闪闪执行老爷的命令！闪闪保护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问：“巴蒂，我问你，小巴蒂·克劳奇是什么时候开始代替你出现的？”

克劳奇先生闭上眼睛。他的嘴唇在抖，睫毛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邓布利多。

“从去年的——去年的圣诞节。”

冥想盆周围，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哈利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他想起去年圣诞节，他在八楼走廊上见过巴蒂·克劳奇。那时候他站在校长室门口。他的名字就在活点地图上，而他忽视了。

记忆里的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克劳奇先生的脸，看着那些眼泪，看着那些淤青，看着那些绳子勒出来的、已经发黑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