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乖乖的,半长的有些银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就那样不设防的躺在他的怀里。
小天狼星侧过身,紧紧的抱住自己的爱人。
番外7(犬蝠之歌4)
恢复成人形的第一时间,小天狼星迎着晨曦的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有些长了,边缘嵌着洗不掉的灰。他盘腿坐在行军床上,把指甲一根一根地剪短,磨平。
然后他裹着那条灰色的厚浴巾——他当了半个月狗的“毯子”——溜进浴室。水声哗哗的,蒸汽漫出来,模糊了镜子。
他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他没有擦,只是胡乱拢了一下,从柜子里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袍。
那是斯内普的睡袍,好像也沾着他的味道。
他的胸膛还挂着水珠,顺着胸口的刺青往下淌。刺青是一只大狗,蹲在一口冒着热气的坩埚旁边,竖着耳朵,眼睛亮亮的。
他轻轻掀开被子,从后面钻了进去。小天狼星把手臂环过斯内普的腰,下巴轻轻磕在他肩头,鼻尖蹭着他的颈侧。
“辛辣的魔药味,”他小声说,像是怕惊动什么,“一点都没变。”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沉下去,均匀的睡着了。斯内普睁开了眼。他早就醒了,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线灰白色的光。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小天狼星。那张睡着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每一根睫毛。
小天狼星的眉骨高耸,鼻梁很直,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湿热地拂在他下巴上。
斯内普皱起眉,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小天狼星的眉心。银色的微光从两个人相接的皮肤之间漫出来。
他看见了十六岁的小天狼星。废弃教室,炉火噼啪。少年靠在操作台边,嘴角噙着那种欠揍的笑。“嘿,我总有一天要把伏地魔打败,然后把他绑回来。”
“你打得过他吗?”卢平调笑又温和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得打。”
两人纠缠,拥抱的记忆。
小天狼星在人群中瞥见他的记忆。
他瞥见小天狼星盯着他送给莉莉的贺卡。
“圣诞快乐,莉莉。”那只年轻的手趁人不注意,把贺卡抽了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画面又一转。废弃教室。炉膛是凉的,操作台干干净净,连一滴药渍都没有留下。小天狼星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进去。他关上了门,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他坐在走廊的石板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好狠心。”声音闷闷的。“抓到了要给你打一顿。”
斯内普的指尖在他眉心上颤了一下。
阿兹卡班的单人牢房。潮湿的,冰冷的,没有光。小天狼星蜷缩在墙角,用手指在地上刻划。不是记日子,是画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袍的、头发很长的、总是皱着眉的人。画得很丑,头身比不对,手像树枝,但他画了很多遍。那些刻痕叠在一起,把石壁划得坑坑洼洼,像一张被反复涂改、永远不满意、又永远舍不得扔掉的草稿。
斯内普猛地睁开眼。小天狼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近在咫尺,带着一种被窥见了秘密的、又恼又窘又藏不住心虚的光。
“在看什么?”小天狼星的声音沙沙的。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想推开他,手臂刚抬起来就被那只狗爪子按住了。
“看到想看的了吗?”小天狼星的拇指在他手腕内侧蹭了一下。
斯内普把手抽回去,翻过身,背对着他。“滚下去。去你的狗窝里蹲着。”
身后没有动静。他等了片刻,正要再开口,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不是箍,是放着。掌心贴着他的腹部,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
“我不想走。”小天狼星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脑勺,闷闷的。“你至少已经同意给我一个狗窝待着了。再收留我一点时间吧。”
“收留你?布莱克家富可敌国。我想没有这个必要。”
“你必须收留我。”那只手收紧了半寸。“弃养动物是犯法的,亲爱的。”
斯内普“切”了一声。他没有挣开。小天狼星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别太倔强了,西弗。再倔强下去,我们就老了。”他的声音低下去。“现在是战争时期。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许没多久我就战死了呢?”他顿了顿。“收留我到那个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