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到野生粉蛤蟆的进食过程,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谁打的头,笑声炸开了。
格兰芬多的,拉文克劳的,赫奇帕奇的,斯莱特林的——笑声混在一起,在走廊里回荡,甚至盖过了窗外的倾盆暴雨。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像两个观看作品的知名导演。
他们靠着柱子,双臂交叉,嘴角弯着,腰弯得很深,肩膀在剧烈的颤抖。
“乔治,”弗雷德说。
“弗雷德,”乔治说。
“我们从上学以来!”
“最开心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为她贴心的叫来弗利维教授,昔日绝对比赛的冠军保持着绅士的做派,左右为难的施展了数个魔咒,拿这个沼泽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实在是太高深了。我爱莫能助。我会好好反省自己的教学能力,写一份检讨给你~~如果你有空看的话~~”
热心肠的费尔奇拿一个拖把棍把陷的越来越深的乌姆里奇拽上来,看上去他们两都臭的可以。
乌姆里奇再也顾不上装可爱,气的鼻子都歪了,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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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请问有备用的吗?
乌姆里奇的房间,不知道被施了什么魔法,墙纸从天花板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长满霉斑的墙壁。衣柜的门歪了,一只柜脚陷进了腐烂的地板里,柜门合不上,里面的衣服露出来,都是些从巴黎空运来的、定制的、每一件都熨得笔挺的高级套装。
此刻,全部毁了。
每一件衣服,领口和袖口都长出了白色的菌丝,桌面上的文件卷曲着,边角发黑,字迹也被水泡得模糊不清。
最恶心的是那从她那张粉红色的天鹅绒椅子的扶手缝隙里长出来的——灰白色的,伞盖湿漉漉的,泛着一种病态的青绿色光泽,伞盖边缘挂着一滴一滴黏糊糊的、像鼻涕一样的液体的蘑菇。
刚从这样的房间里逃出来的的乌姆里奇又遇沼泽,这让乌姆里奇气疯了,不顾身上都是臭的不行的泥水,就蹒跚着要去立刻找到邓布利多教授理论!
她要去找邓布利多。她要让他看看他的学校变成了什么样子。她要让他知道,他的学生们做了什么。她要让他知道厉害!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底一滑,扶住了栏杆,稳住了。她抬起头,皮皮鬼正蹲在楼梯上方的吊灯上等着她,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攥着一把水炸弹。
皮皮鬼大爷难得的高兴的真情实感。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黑板,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来回弹了好几下,“这不是我们的蛤蟆教授吗?你身上好臭啊,你是不是掉进粪坑里了?要不要皮皮鬼大爷帮帮你?帮你洗洗?帮你刷刷?帮你把那一身烂泥冲干净?”
他没有等乌姆里奇回答,第一颗水炸弹就在乌姆里奇头顶炸开,水花四溅。
泥水从她的头发上往下淌,流过额头,流过眉毛,流进眼睛里。
皮皮鬼穷追不舍的拿水炸弹追杀她。显然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最终,她站在楼梯中间,浑身湿透,泥水从她身上往下淌。
乌姆里奇终于想起来抽出了魔杖。魔咒念到一半,又一颗水炸弹在她脚下爆炸,脚底一滑,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去。她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魔杖从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楼梯下面。
她滚了七八级,终于停了下来,仰面朝天,躺在楼梯拐角处的平台上。
皮皮鬼蹲在吊灯上,嘴角咧到了耳根。
“蛤蟆教授摔跤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尖,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残忍的快乐,“蛤蟆教授摔断脖子了。蛤蟆教授翻肚皮了。皮皮鬼大爷今天真开心。”
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看见乌姆里奇被抬进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几小时后,即便脖子上还套着护,她还是穿着唯一幸存的一套粉色的套装一瘸一拐的要去算账,却又“恰巧”遇见纳威正从温室那边过来。
当然,抱着他巨大成熟的米布米宝。
两人相撞刺激了这长得像变异内脏的植物,喷射出大量会让人红肿的腐臭汁液,粘稠的像鼻涕虫的汁液。
她再次尖叫着昏过去,被送去了医疗翼。
当乌姆里奇从医疗翼第二次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的脸上涂满了黄色的药膏,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那些脓包被药膏压住了,没有继续流脓。鉴于她的脖子上还套着那个护颈,左脚还拖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药膏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尊荣实在,有些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