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打扫了走廊、楼梯间和那间堆满旧家具的储藏室。
布莱克家一看就是一个纯种的斯莱特林家族,就算是楼梯间的扶手上刻的花纹,也是蛇,一条一条的,缠绕着扶手,从一楼一直延伸到三楼。那些蛇的眼睛是小小的绿宝石,有些还在,有些掉了,留下一个空空的坑。
储藏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屋子里的东西很多,也很乱。椅子摞在桌子上,桌子摞在柜子上,柜子靠在墙上。墙角堆着一摞一摞的旧书,书脊已经裂了,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像一朵一朵被晒干的花。书架倒在地上,书散了一地,有的封面朝上,有的封面朝下,有的书页朝上,像一群被打翻了的、不会动的、沉默的鱼。房间正中央有一个玻璃展柜,很高,很大,柜门是铜框镶玻璃的,玻璃上全是灰,灰到几乎看不见里面。哈利走过去,用袖子在玻璃上擦了一下。灰被擦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的东西。玻璃柜里摆着一排一排的旧物件——高脚杯,银托盘,镶嵌着宝石的鼻烟壶,一只缺了口的瓷碗,一把生了锈的匕首,一个被压扁了的银质烛台,还有一大堆他叫不出名字的、形状古怪的、落满了灰的东西。哈利的目光从那些物件上一一扫过去,然后他看见了它。一个挂坠盒。
它被放在玻璃柜的最上层,单独一个格子,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盒盖上刻着一个华丽的“s”。
哈利拿起挂坠盒。它比他想象的重。金子在掌心里沉甸甸的,难得的是上面没有一点灰尘。他们轮流尝试着要打开这个挂坠盒看里面是不是谁的照片,却一无所成,即便动用了爆破魔咒,也没能打开。
韦斯莱夫人大声催促着,他们也只能停止了这个开盒子的幼稚游戏,把它摆到原来的位置。
那天下午,他们把玻璃柜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擦干净,再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放回去。等到结束的时候,哈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食欲竟然能用来狼吞虎咽来形容。
终于洗完澡躺到床上,哈利困的眼皮打架,等不到德拉科洗漱结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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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格挡的金杯
霍格沃茨的五年级,被owl备考的紧张气息填得满满当当,厚重的课本、密密麻麻的笔记、翻得卷边的复习提纲,堆在每个学生的桌角,连走廊里都少了往日的嬉闹,多了不少低声背诵咒语的身影。
哈利的日子却在紧绷里裹着蜜,全是和德拉科缠在一起的温柔碎片。他彻底把那只从古灵阁莱斯特兰奇金库带出的金杯,当成了专属随身杯,走到哪带到哪,早餐喝牛奶、课间喝南瓜汁、图书馆复习喝温水,全用这只刻着细密藤蔓纹与隐秘“h”字母的金杯,沉甸甸的金质杯身握在手里,反倒用出了几分家常的随性。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对哈利彻底敞开了大门,德拉科以恋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带着他出入这片素来排斥格兰芬多的领地。石墙环绕的休息室里,暖绿色的火光在壁炉里跳跃,丝绒沙发柔软舒适,比起喧闹的格兰芬多休息室,这里更适合静下心复习owl课程,哈利索性每天傍晚都跟着德拉科来这里刷题背书。
这天傍晚,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暖光铺满整个休息室。哈利窝在柔软的墨绿色丝绒沙发里,面前的矮桌上摊着魔咒课与黑魔法防御术的复习笔记,这两门他学得得心应手,唯有摊在角落的魔药笔记,依旧让他眉头微蹙。
德拉科端着一杯刚热好的鲜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哈利面前,杯身正是哈利不离手的金杯,温热的牛奶漾着淡淡的奶香,液面平稳。“慢点喝,刚热好,别烫到。”德拉科俯身,顺手揉了揉哈利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有那么难吗,是犰狳胆汁七滴,不是苦胆药水七滴,你是怎么能记混好几次的呢?”
哈利哼了一声,端起金杯,小口抿着温热的牛奶,转头和身旁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讨论起最新一期《预言家日报》的内容,不理德拉科。
斯莱特林的几个低年级学生,此时正凑在休息室另一侧,趁着复习间隙练习基础魔咒,稚嫩的咒语声此起彼伏。原本只是简单的基础练习,忽然传来一声慌乱的惊呼——一个低年级学生太过紧张,魔杖猛地偏斜,一道凌厉的蓝色切割咒失控,直直朝着哈利的方向飞速射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蓝光破空而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绷紧了。哈利下意识地反应,根本来不及抽出魔杖,只想着护住自己,抬手便将手里的金杯往身前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