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至少我是这样坚信着的。”
她伸出手,帮哈利理好脖子上的项链。手指在那上面停了一下,指尖碰着那个刻着“”的金属面。
“马尔福家的人,别的很难说,但爱很拿得出手。你要相信他——他不会舍得放你一个人去回忆他。他会回来的。”
“回学校等他。做出点成绩,再出色一点,再喜欢他一点,等他回来。”
她俯下身,在哈利的头顶轻轻亲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哈利站在那里,眼泪终于决堤了。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从胸腔里往外涌的、带着声音的、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的嚎啕。他扑进纳西莎怀里,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哭得像一个五岁的孩子。纳西莎没有动,一只手搂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又一下。
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纳西莎是我们这一代中,最好的一个。”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一点我并不怀疑。毕竟你只是臭狗一只。”
斯内普也很担心哈利。长时间的情感闭塞,将会给身体和精神造成极大的负担,也会影响他魔力的发展。他原本准备,如果纳西莎的劝说没法让哈利波特小先生将情绪释放出来,他就给他直接灌药。
在这方面,他很有心得。
十几年前,他为了能够继续正常的工作,完成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任务。大概有一两年的时间,都是靠给自己灌药熬过来的。
小天狼星没有回嘴,环抱着胳膊,静静的看了一会斯内普注视着哈利那边情况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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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牢房的探访
纽蒙迦德,寂静无声的监牢,孤单的矗立在阿尔卑斯山的深处。
栈桥悬在两座山峰之间,下面是万丈深渊。风从峡谷底部涌上来,灌进桥面的木板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邓布利多的脚步很轻,但每走一步,木板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像是这座桥在向他诉说什么。
他就像老熟人一样,朝入口走去。
拾级而上,也许是邓布利多自己也在犹豫,想再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但是德拉科的病情又刻不容缓,他不能选择停下脚步。
年纪确实可能有些大了,等他走到最高一层,额头出了一点汗。
走近唯一还关着人的那个牢笼。
房间不大。一扇窗,透进来的光被滤成灰白色。
一张靠着墙摆放的小床,被褥随意的堆着。房间里剩下的只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木椅。桌上放着一本书,翻开的,纸页泛黄,边角卷曲,书脊已经裂开了,用麻绳绑着。墙角有一个木架,上面摆着几块河滩上随处可见的石头,表面被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握在手里摩挲了很多年。
房间的主人穿着磨损过度的囚服,坐在那把椅子上,背对着门,面朝那扇极小的窗户。窗外有飞鸟低低的掠过。
他看上去和邓布利多差不多的年龄,都是一头的银发。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的头发就算是没有趁手的工具,也修剪得比较短。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不等他说话,里面的人先传来了声音。
“你来了,阿不思。”那个声音从椅子上传过来,熟悉,又陌生。
“还记得我吗?”格林德沃说。
半个世纪前,这个声音在邓布利多耳边说过很多话,但毕竟,已经是遥远的记忆。
“我前几天有梦到过。”格林德沃,没等到回应,接着说道,“但是我以为那只是个梦,不是预言。”他停了一下。窗外的鸟飞过去了,一行,排成人字形,翅膀在灰白色的天幕上划出浅浅的弧线。
“毕竟,梦境已经让我失望过太多次了。”
他转过头。
那张脸比邓布利多记忆中的老了太多。皮肤松弛地挂在骨架上,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陷下去。但那双眼睛,一只银色的运转着魔力,一只和邓布利多同样透亮的蓝色。矍铄这个词,用来形容这两位老人将是非常合适。
“你能够半个世纪都不见我。”格林德沃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别的东西,
“应当是下定了决心。”
“那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手指从门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灰白色变成了浅金色,久到那行飞鸟已经消失在天边,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来寻求你的帮助,盖勒特。希望你能帮我救一个人,只有你能做到。”他终于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