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凛冽的剑光骤然亮起!
西门吹雪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叶孤城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已欺至陈拾面前。长剑带着斩裂阴阳的气势,直刺陈拾心口!
陈拾虽也是修仙门派的长老,有些道行,但在身为冥界审判者的西门吹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仓促间祭出法宝抵挡,却被剑光轻易劈碎。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陈拾的心口。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
“呃……”陈拾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陈拾死后,一道虚幻的亡魂从尸体中飘了出来,正是他的魂魄。他刚想逃窜,西门吹雪眼神一冷,手腕翻转,长剑再次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将他的亡魂斩得粉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留下。
一旁的花凝雪亡魂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见陈拾被彻底灭魂,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出孟婆庄。
“想走?”叶孤城冷哼一声,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伸手一抓,便将她的亡魂牢牢攥在手中。
花凝雪的亡魂在他掌心徒劳地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叫,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时,一旁的三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孤城,小脸上写满了期待,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显然,她又把这亡魂当成“点心”了。
叶孤城看了她一眼,随手将花凝雪的亡魂递了过去:“给你。”
三七立刻开心地接过来,张开小嘴,一口将花凝雪的亡魂吞了下去,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拍了拍肚子:“谢谢阿娘!”
站在门口的赵吏目睹了全过程,吓得嘴角抽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凶残,太凶残了!审判者一剑斩人灭魂,孟七随手就把亡魂给女儿当“点心”,这对夫夫简直是冥界黄泉的“煞神”组合啊!
他缩了缩脖子,决定以后一定要对这两位恭敬点,免得不小心惹到他们,落得和陈拾、花凝雪一样的下场。
叶孤城处理完陈拾和花凝雪,走到柜台后,将阳卷收起,转身看向西门吹雪。
他怎么那么习惯杀人灭魂,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杀人忘记灭魂这件事。
西门吹雪见他看过来,收剑回鞘,白衣上未染丝毫血迹,依旧白如雪。
“怎么?”
叶孤城摇了摇头,关于自己漏了花凝雪魂魄这件事,没必要让人知晓。
陈拾一死,此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修仙门派虽有势力,却也绝不会为了一个长老和门人,公然与黄泉、冥界为敌,徒增祸端。
时光如水,悄然流淌,不疾不徐。
曾经那个扎着小辫子、懵懂可爱的三七,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她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娴静。
而叶星辰,依旧是那颗白白胖胖的蛋,安稳地躺在篮子里,只是蛋壳的光泽愈发温润,里面传来的生命波动也愈发强劲,仿佛随时都要破壳而出,却又迟迟不见动静。
这日午后,孟婆庄的庭院里。三七搬了个小凳,坐在装着叶星辰的篮子旁,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蛋壳。
“阿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呀?”她歪着头,自言自语。
篮子里的蛋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躲避她的戳弄。
三七看着蛋壳,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们家现在唯一的希望可就是你了。阿娘熬的孟婆汤,苦得像黄莲水;我熬的呢,那味道,辣得亡魂都能跳起来。所以啊,以后孟婆庄的名声,可就看你的了,看你能不能熬出一锅正常点的孟婆汤。”
蛋又晃了晃,表达“压力很大,不想熬汤”。
一旁的屋子里,软榻上,叶孤城正懒洋洋地靠在西门吹雪怀里,听着外面三七和弟弟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听,三七长大了,都知道分辨孟婆汤是什么味道了,还学会给星辰‘施压’了。”
西门吹雪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他的指腹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触碰到发丝时,却格外轻柔。
“以后,就让她熬。”西门吹雪就这么给三七定下了以后的任务,熟能生巧,总能熬好的。
叶孤城轻笑出声,侧过头看他:“你是不知道,她上次那锅‘辣椒水’,把几个亡魂辣得当场就想回魂飞魄散了,说宁愿再死一次也不想喝第二口。亡魂是能吃苦,可未必都能吃辣啊。”
西门吹雪看着他笑弯的眉眼,目光柔和,淡淡道:“他们已经死了。”言下之意是他们想死也不能轻易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