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嘴角的笑意露出。
剑神不愧是剑神,吃起醋来,连“自己”都不放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可我觉得,他的无情之剑很……新奇。”
果然,西门吹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叶孤城见状,愈发觉得有趣,索性继续“吹捧”:“你看他的剑法,以‘无情’为内核,摒弃一切情感与杂念,追求绝对的理性与精准,每一剑都精密的分毫不差。这种剑道,倒是少见得很……”
他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西门吹雪的吻像是要将他口中所有关于“别人”的话语都吞噬殆尽。
叶孤城自然的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带着醋意的吻。
舌尖相触的瞬间,他能尝到西门吹雪口中淡淡的茶香。
不知过了多久,西门吹雪才稍稍退开,目光执拗地盯着他:“只能看我。”
叶孤城被他这直白又霸道的话逗笑了,伸手回抱住他,像是哄闹别扭的星辰一样:“好,只看你。”
西门吹雪听到他的回答,面上稍稍柔和了些,却没有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像是在确认某种归属。
没人会想到,这个在外人眼中冷如冰雪的剑神,也会有如此幼稚的醋意,如此直白的占有。
叶孤城安抚的拍拍他的背,“他的剑道虽好,却未必适合所有人。有情与无情,本就没有优劣,不过是选择不同罢了。”
西门吹雪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
午后的阳光透过客房的窗户纸透进室内。
床上的城主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初时有些模糊,片刻后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有些眼熟的雕花床顶,鼻尖萦绕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
他动了动手指,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不由得蹙起了眉。
关于紫禁之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道穿透胸膛的剑光,西门吹雪冰冷的眼眸,还有自己倒下前,对方眼中的错愕。
“这是哪里?”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苏醒的迷茫。
“白云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城主转过头,看到床边站着三个人。
说话的是左侧那个,眉眼冷冽,气质冷漠,握着剑的手骨节分明,眼神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正是庄主。
“另一个世界的白云城。”右侧的叶孤城补充道。
城主的目光落在叶孤城脸上,瞳孔骤然收缩。那张脸,与自己镜中所见十分相似,硬要说不同,是自己眉宇间多了那几分郁气与不甘。
“你是……?”
“叶孤城。”叶孤城坦然回应。
城主:“?”
他彻底愣住了。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另一个“叶孤城”?
叶孤城看出了他的疑惑,简单解释道:“你们因为一些我们尚未知晓的原因来到了我的白云城。我已经找过奇人异士,它说时候到了,你们自会回去。”他没有提及系统,只用“奇人异士”来搪塞,免得徒增困扰。
城主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垂下,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胸口,话里带着解脱,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我本不该活着。”
紫禁之巅的比剑,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他为了“天外飞仙”的绽放,为了那一瞬间的极致荣耀,为了叶家世代的目标,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活着,反而像是一种意外。
叶孤城闻言,眉峰微挑:“你求死之前,问过白云城的其他人吗?”
城主不语。
他的世界里,白云城是他的根基,却也像是他剑道上的枷锁。
他希望用自己的死亡来结束这一切。
叶孤城步步紧逼:“你活着,他们不一定死;你死了,他们能挡住那些觊觎白云城的人吗?”
白云城富甲一方,地理位置险要,多少人对它虎视眈眈。以往有他这位“白云城主”镇着,那些势力才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他身死,白云城就会变成一块无主的肥肉,任人宰割。
“叶家的其他人会护住他们。”城主反驳道,内心却有些不确定。
叶家子弟虽多,却无一人能达到他的剑道境界,更无一人能拥有他在江湖上的威慑力。
“没了你白云城主叶孤城,叶家其他人凭什么护住他们?”叶孤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洞悉他内心的锐利,“凭财富?白云城的财富再多,也填不满贪婪的沟壑。凭地位?没有实力支撑的地位,不过是镜花水月。还是凭武力?叶家子弟的武功,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又能如何。”
他的剑道是孤高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追求的是“天外飞仙”的极致,是与西门吹雪一战的过程,他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