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叶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父亲没跟我说啊!”他一脸“你别忽悠我”的表情,连连摆手,“爹,你可别吓我,我这刚喘口气……”
叶孤城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面上浮现同情,却还是给了他‘致命一击’:“他说了,是你自己没留意。”
见叶星辰依旧一脸茫然,叶孤城只好提醒道:“你仔细想想,那天早上你练剑时,他是不是皱了皱眉?后来陆小凤来请他,他应下之后,是不是又回头看了你一眼?”
叶星辰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父亲皱眉了,他哪分得清那次是普通不满,还是“布置任务”?至于最后那一眼……他当时光顾着高兴父亲要走了,哪会去琢磨那眼神里藏着什么意思。
“这……这就算布置任务了?”叶星辰一脸懵逼,只觉得父亲的“言简意赅”实在太坑人。
叶孤城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梅林。
叶星辰看着爹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长剑,终于认命地挥起剑。得了,看来这“水深火热”的日子,还得继续。
接下来的半个月,叶星辰不敢再有丝毫懈怠。每日准时爬起来,对着晨露练剑,一招一式都力求完美。叶孤城偶尔会在一旁指点,指出他的破绽。
西门吹雪回来那天,正是月初。他推开院门时,叶星辰正在练剑,剑光如瀑,身姿灵动,虽仍有少年人的青涩,却比他走时精进了些许。
西门吹雪站在门口,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回来时这小子八成又在懈怠。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便径直进了院子。
叶星辰收剑而立,看着父亲进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叶孤城,眼里满是感激,若不是爹提醒,他这次怕是真要遭殃了。他对着叶孤城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爹,你救我狗命啊!”
叶孤城微微颔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这傻孩子真有意思。
西门吹雪的目光也扫了过来,落在叶孤城身上。叶孤城迎着他的视线,面色镇定,随即不动声色地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书房。
夜色渐深,万梅山庄寂静无声。卧房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两道身影。
西门吹雪握着叶孤城的手,指尖在他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间带着几分缱绻。
“星辰的剑术,进步了。”他突然开口。
叶孤城“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西门吹雪抬眼,看向他,眸中带了笑意:“是你提醒他的?”
叶孤城故作不解地回望他,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提醒什么?”
西门吹雪见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微微用力,将叶孤城拉近了些,吻了上去。
叶孤城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次日天刚蒙蒙亮,万梅山庄的院子里。
叶星辰站在院子的东侧,一身白色劲装,手里握着他的剑。剑身轻薄,在晨露中剑光凌冽,正如他此刻的心情,紧张,却又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期待。
西门吹雪立于西侧,依旧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他手里没有握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却比最锋利的剑刃还要凛冽。
他看着叶星辰,仿佛是在看一块待雕琢的璞玉。
叶孤城端着一杯热茶,站在廊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出手。”西门吹雪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简单两个字,带着剑之顶峰的自信。
叶星辰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长剑一展,带起一道清亮的剑鸣。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先施展了一套基础剑法,身姿舒展,剑光流畅,将这几个月来的苦练融入其中。每一招都稳扎稳打。
西门吹雪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起势。
叶星辰见状,心中一振,随即变招,剑势陡然加快,直逼西门吹雪面门。
却见西门吹雪身形未动,只是微微偏头,便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用剑鞘一挥。
“叮”的一声轻响,叶星辰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手腕剧震,长剑被格开。他连忙变招,试图抽剑回防。
“腕力不足,变招迟疑。”西门吹雪的声音在他对面响起,言简意赅的点评着。
叶星辰猛地撤力,同时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手腕翻转,剑刃如惊鸿掠影,从另一个角度削向西门吹雪的腰间。
看着这角度刁钻的一剑,西门吹雪眼中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向后飘出半尺,恰好避开剑刃,同时,他剑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