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立刻会意,指尖微动,一枚黑色暗器悄无声息地射向郑南衣的肩头。暗器速度极快,带着破空的微响。
郑南衣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想要躲闪,那动作迅捷利落,与她平日里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但就在身形转动的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硬生生顿住了动作,“噗”的一声,暗器精准地扎进了她的肩头。
郑南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看起来痛苦不堪。
“你干什么?!”宫子羽见状,眉头紧锁,忍不住就要开口阻止。他虽知道这些女人身份可疑,却见不得这般用毒胁迫的手段。
“闭嘴。”叶孤城冷冷打断他,目光直视着地上的郑南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暗器上淬了毒,一个时辰内不说实话,毒素便会侵入心脉,到时候神仙难救。”
郑南衣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死死咬着嘴唇,抬头看向叶孤城,眼中充满了恨意与不甘,却依旧一言不发。
上官浅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没想到叶孤城竟如此直接,上来就用这么霸道的毒药。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只是垂着眼帘,仿佛事不关己,既没有求情,也没有试图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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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幕
殿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郑南衣压抑的痛呼声在回荡。
月公子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却终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无锋的女人绝非表面那般良善。
宫尚角端坐在主位上,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默许了叶孤城的做法。对付无锋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郑南衣身上,他能看出,这女人在硬撑,那痛苦的表情里,有几分真实,也有几分刻意。
叶孤城看了一眼沙漏,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炷香。
他上前一步,蹲在郑南衣面前,戳破她内心的自以为是:“你以为不说,就能撑过去?无锋不会来救你,你的同伴也不会。?”
郑南衣猛地抬起头,看向叶孤城,嘴唇哆嗦着,却依旧不肯松口。
上官浅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颤抖:“你们宫门,想要杀了我们?……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叶孤城转头看向她,“那你频繁出入角宫,又去徵宫讨要药材,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做香囊?”
上官浅脸色更白了几分,泪眼婆娑的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并没有看向她。
叶孤城不再理她,重新看向郑南衣:“还有半个时辰。想清楚了,是要带着秘密去死,还是…说出一切,换一条活路。”
说完,他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她们说不说。
时间一点点流逝,沙漏里的沙子簌簌落下,敲打在二人的心弦。郑南衣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毒素已经开始加深。
宫子羽看得于心不忍,几次想开口,都被宫尚角用眼神制止了。
终于,在沙漏即将见底时,郑南衣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用尽力气喊道:“我……我说……”
叶孤城放下茶杯,看向她。
上官浅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郑南衣。
郑南衣喘着粗气,看向叶孤城,声音嘶哑:“给我……解药……”
“先说出你知道的。”叶孤城道。
郑南衣咬了咬牙,终于不再坚持,断断续续地开口,将她与上官浅的任务和盘托出,她们的目标,确实是无量流火,而上官浅接近宫尚角,就是为了寻找机会,获取机会联系到外界获得无锋的解药……
随着她的供述,上官浅的脸色越来越白,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叶孤城见郑南衣松口,便对宫远徵使了个眼色。宫远徵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走上前,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郑南衣。
郑南衣颤抖着接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片刻后,她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消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浑身脱力,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殿内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上官浅身上。
上官浅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脸上却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郑南衣的供述与她无关。她抬眼看向宫尚角,又看了看叶孤城,最终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与她平日温婉截然不同的冷漠。
“我不是无锋的人,至少,不全是。”
这句话让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上官浅继续说道:“我是孤山派的遗孤。当年孤山派被无锋灭门,满门上下,只有我逃了出来,侥幸存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是触及了痛苦的回忆,“后来我流落街头,失去了幼时的记忆,被无锋的人收养,培养成了刺客。直到不久前,我才在一次生病时找回了记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