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迎上他们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我知道。娘,大哥,我心悦他,绝非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阳光依旧明媚,海棠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可角宫的庭院里,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寒霜。
泠夫人看着叶孤城坚定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这个小儿子,自小就有主意,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劝也是白劝。
只是……对方是雪宫长老,还是个男子……她心里乱如麻,只能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西门吹雪。
宫尚角的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眼底,目光如刀般射向西门吹雪,语气冰冷:“雪长老,不解释一下?”
----------------------------------------
不高兴
西门吹雪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紧张与慌乱,只缓缓吐出四个字:“我心悦他。”
简单直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宫尚角的心口,将他所有质问的话都噎了回去。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叶孤城站在一旁,听西门吹雪直白的话语,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悄悄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宫尚角恰好瞥见两人这隐秘的小动作,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对着西门吹雪做了个手势,咬牙切齿道:“雪长老,请赐教。”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文的说不通,便只能用武的来分个高下,或许在宫尚角看来,只有打败了西门吹雪,才能让这场荒唐的“心悦”无疾而终。
西门吹雪看了叶孤城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凛冽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宫尚角也不含糊,长刀出鞘,刀身嗡鸣,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率先攻了上去。刀风凌厉,直取西门吹雪面门,正是他最擅长的刀法。
西门吹雪身形微动,避开刀锋,佩剑轻扬,如同雪花飘落,看似轻柔,却精准地挡在宫尚角的刀势必经之处。“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两人各退一步。
接下来的交手,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西门吹雪在刻意“喂招”。他的剑法明明远胜宫尚角,却总能在最后一刻收住力道,或是故意露出一丝破绽,让宫尚角能勉强接招,既保全了宫尚角的颜面,又没让他输得太难看。
宫尚角何等敏锐,几招过后便察觉到了。对方根本没尽全力,这是在给台阶下!一股羞恼涌上心头,他猛地收刀,后退几步,站回泠夫人身边,脸色黑得像锅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泠夫人看着大儿子这副模样,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的雪长老和一脸坦然的小儿子,只能无奈地再次叹气。事已至此,再争下去,不过是自讨没趣。
叶孤城见两人都停了手,便开口道:“娘,大哥,既然没事了,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西门吹雪自然地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往内院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雪长老!”宫尚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多谢送我弟弟回角宫,你该回后山雪宫了。”
西门吹雪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跟着叶孤城走进了内院。
“砰!”
宫尚角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石桌上,坚硬的青石桌面瞬间裂开一道清晰的缝隙,可见他心中的怒火有多盛。
泠夫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恍惚:“尚角,算了……朗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雪长老对他是真心的。”刚才那几场交手,西门吹雪的退让,她看在眼里,那份维护,做不得假。
宫尚角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着,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依旧黑得吓人。
内院的回廊上,叶孤城回头看了一眼庭院里的动静,忍不住笑了:“你刚才要是再不让着他,估计他能把角宫拆了。”
西门吹雪理所当然的道:“你认可他。”
叶孤城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嗯,回去给你煮茶喝,这次用山泉水。”
“好。”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阳光穿过回廊的雕花窗棂,将二人交握的手,映得格外清晰。
接下来的几日,角宫的气氛有些微妙。宫尚角像是憋着一股劲,每日天不亮就守在叶孤城的院落外,一身劲装,长刀在握,眼神锐利如鹰,仿佛在等待什么“不速之客”。
果然,辰时刚过,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西门吹雪先走了出来。他一身白衣,发丝微湿,显然是刚洗漱过,眉宇间带着冷冽,看到院外的宫尚角,也只是淡淡颔首,便转身往外走去,按他的习惯,这时该回雪宫抓叶星辰起来一起练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