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站在一旁,凝神细看,将每一个招式、每一句心诀都默默记下。比起花宫那般直接丢本秘籍让人自学,月宫显然严谨得多,这般亲授,更能体会刀法的精髓。
片刻后,月公子收刀而立,额角微有薄汗,看向叶孤城:“记下来了吗?”
叶孤城:“记下来了。”
“好。”月公子颔首,“你可以离开了。”
叶孤城颔首致谢,转身便走。走了两步,他想起手中的药丸,随手揣进怀里,这东西带回去给宫远徵玩正好,那小子最近对蛊虫毒物很感兴趣,说不定能研究出些门道。
离开月宫时,云雾已散,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照亮了前行的路。
叶孤城脚步轻快,心中却在思忖:三域已过其二,就剩下雪宫了,刚好可以陪西门吹雪在那住一段时间,最近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也没个清净的时候。
而半天前的雪宫早晨,寒风呼啸,积雪没膝。
宫子羽在屋前苦练拂雪三式,短短几日,竟已能将三式使得有模有样。
叶星辰站在不远处,抱臂看着,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中却多了几分认可。这小子悟性不算高,但够刻苦,短短几日便有这般进境,已是难得。
“行了。”叶星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雪宫的考验,你过了。去花宫吧。”
宫子羽收势,喘着粗气,脸上冻得通红,却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谢谢你,雪公子。”
叶星辰“哼”了一声,转身往屋内走去,丢下一句:“快去吧,别丢人。”
看着他的背影,宫子羽用力点了点头,将拂雪三式的心诀在心中默念一遍,然后朝着花宫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他的脚印虽浅,却一步一个,异常坚定。经历了雪宫的磨砺,他不再是那个单纯软弱的青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韧与自信。
中午时分,雪宫的寒风愈发猛烈,细小的沙石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叶孤城刚踏入雪宫的边界,便听到了西门吹雪的声音。
“阿城。”
那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穿透了风的阻隔,清晰地传入叶孤城耳中。
叶孤城转过身,只见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前不远处。
他依旧一身白衣,与背后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站在大风中却丝毫不见狼狈,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连寒风都绕着他走。
“你来了。”叶孤城笑着看向他
“嗯。”西门吹雪走上前,雪在他脚下似乎也变得驯服,未留下任何脚印,“宫子羽走了。”
叶孤城有些惊讶:“这么快?我以为他至少还要在雪宫多待几日。”
“星辰传了他拂雪三式,”西门吹雪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手掌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驱散了叶孤城指尖的寒意,“他体质特殊,对雪宫刀法拂雪三试悟性极高,几日便已入门,星辰便放他去了花宫。”
叶孤城了然点头,如今加上他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能快速入门倒也不奇怪。“看来,他确实还行。”
“嗯。”西门吹雪应了一声,与他往雪宫走去,“雪宫的考验,与前两宫不同。”
“比武?”叶孤城跟上他的脚步,有西门吹雪在身边,连这刺骨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温和了些。
“嗯。”西门吹雪应道。
不是他说,自家事自家知道,作为天生剑体叶星辰很对的起这个名字,学剑天赋极高,如今的武力值同样深不可测,对于其他东西,他只能说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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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踏入雪宫时,正见叶星辰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根细木棍,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炭火,火上埋着的栗子正散发出阵阵甜香。听到脚步声,叶星辰抬头一看,瞧见叶孤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爹,你来了!”叶星辰丢下木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叶孤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星辰,拔剑。”
话音未落,他已拔出腰间飞虹剑,剑身莹润,在雪光映照下流淌着淡淡的虹光,一看便知是柄利器。
叶星辰见状,兴致顿时被提了起来,咧嘴一笑,猛地拔出自己的佩剑,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好嘞!爹,你可要手下留情!”
西门吹雪识趣地退后几步,走到廊下,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场中两人。
廊外的积雪未消,廊内的火光跳跃,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清绝。
叶孤城率先出手。他身形微动,如同闲庭信步,脚下踏着奇妙的步法,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风雪之中,飘逸灵动,不似凡尘中人。飞虹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尖轻点,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叶星辰的肩头。这一剑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穷变化,正是他拿手的“天外飞仙”,剑势如虹,却又羚羊挂角,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