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收回长剑,剑身上的血迹滴落在地,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他将剑递给侍卫,对着宫子羽躬身:“执刃,宫唤羽已经伏诛。”
宫子羽别过头,不敢再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解决了宫唤羽,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茗雾姬与贾管事身上。这两人虽是从犯,却也罪不容诛。
宫子羽看着茗雾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念及她多年的“养育”之情,或许是犹豫该如何处置。
茗雾姬却在此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众人注意力稍散的瞬间,猛地挣脱侍卫的钳制,身形如鬼魅般扑向门口,显然是想再次突围。
这一次,西门吹雪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只听“唰唰”几声轻响,剑光如同月下的流霜,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茗雾姬的动作便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喷涌而出,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生息。
西门吹雪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拂去了衣上的尘埃。
至于贾管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宫尚角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对侍卫抬了抬下巴:“处理掉。”
侍卫们立刻上前,拖起贾管事往外走,他的哭嚎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宫子羽愣愣的看着茗雾姬倒下的身影,不语,他唯一的亲人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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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啦
至此,执刃宫鸿羽被杀一案,似乎终于尘埃落定。
宫尚角走到宫子羽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宫子羽,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杀父之仇,你迟迟下不了手,若非金繁,你是不是打算让凶手苟活?就凭你这优柔寡断的心性,也配做执刃?”
宫子羽抬起头,眼中虽有疲惫,却满是倔强:“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但我会改!”
“改?”宫尚角冷笑,“宫门的执刃,不是靠‘改’就能当好的。后山三域试炼,是历代执刃必经的考验,你若想证明自己有资格坐这个位置,就去闯一闯。”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你若能从三域活着出来,我便承认你这个执刃。否则,趁早把位置让出来。”
后山三域试炼,难度不小,一般人通常至少需要一两个月才能通过。宫尚角给一个月的时间,无疑是个挑战,摆明了是想以此打压宫子羽,让他知难而退。
宫尚角紧紧盯着宫子羽:“敢不敢?”
宫子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知道这是刁难,却也明白,这是他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他不能再让别人觉得他纨绔他软弱,不能让父亲死不瞑目。
“我敢!”他抬起头,迎着宫尚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一个月,我一定能出来!”
花长老与月长老对视一眼,想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后山三域试炼是祖制,宫尚角的要求虽苛刻,却也合规矩,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好。”宫尚角转身往外走,“希望你说到做到。”
叶孤城看着宫子羽倔强的表情,又看了看宫尚角决绝的步伐。这场风波过后,宫门的格局,怕是要彻底变了。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需要成长。”
叶孤城点头。或许,这场试炼对宫子羽来说,未必是坏事。只有真正经历磨难,才能褪去那份不切实际的柔软,真正扛起执刃的重担。
叶孤城跟着宫尚角回到角宫时,日头已过正午。庭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细碎的金黄花瓣落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却冲淡不了连日来的凝重。
泠夫人早已在正厅等着,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尚角,朗角,事情……都处理完了?”连日来发生的事,实在是让她担心着宫门安危。
宫尚角的表情放松了些许:“嗯,都结束了。”他没细说过程,怕母亲担心。
叶孤城扶着泠夫人坐下,刚想开口提带西门吹雪来见他们的事,原本他打算前几日说的,却被老执刃去世的变故耽搁了,宫尚角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朗角,”宫尚角看着他,突然提议,“后山三域试炼,你也一起去吧。”
叶孤城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愣了一下:“我?”
“嗯。”宫尚角点头,“你年纪也差不多该进行三域试炼了,这次一起进行,让他们看看自己选的执刃到底如何。”
三域试炼不仅是对执刃候选人的考验,也是宫门子弟磨砺自身的机会。
泠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那三域试炼是不是凶险得很呀?朗角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