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好,不愧是我姜家的女儿。记住,你的身后是整个姜家,不能有半分差错。”
姜离离转身回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才缓缓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知道,从答应父亲的那一刻起,那个在梨溪镇无忧无虑的姜离离,就已经死了。
四家府邸,四个待选的女子,怀着各自的心事与目的,等待着前往宫门的那一天。
她们的命运,即将在宫门交汇,卷入那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汹涌的选亲大典之中。而宫门深处,早已布好了一张无形的网,只等着她们这些“猎物”,一步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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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
新娘入宫门的前一日,暮色四合,宫道上的灯笼刚被点亮,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宫子羽刚从市集回来,金繁跟在他身后往回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刚去见了紫衣姑娘,心情正好。
“金繁,你说那些待选的新娘会不会都像紫商姐姐一样,吵吵闹闹的?”宫子羽把玩着手里衣袖,漫不经心地问。
金繁脚步微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慎言。选亲是宫门大事,不可妄议。”
“知道啦知道啦,”宫子羽撇撇嘴,“我就是随口说说。”
两人正说着,前方岔路口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像是有人在痛苦挣扎。金繁眼神一凛,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示意宫子羽退后:“待在这里别动。”
宫子羽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紧张地看着金繁一步步靠近。只见岔路口的草丛里,躺着一个身着宫门服饰的男子,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支短箭,气息奄奄。
“是……是宫门的人!”宫子羽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
金繁蹲下身,探了探探子的鼻息,眉头紧锁:“还有气。”
“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宫子羽急声问道。
那探子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宫子羽身上的服饰,眼中带上急切,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紧紧抓住宫子羽的衣袖,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快……新……新娘……无锋……刺客……”
“你说什么?”宫子羽心头一震,“新娘里有无锋的刺客?”
探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点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咳了两声,血沫溅在宫子羽的衣袖上:“是…………快……告诉执刃……”话音未落,他的手便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气息。
宫子羽僵在原地,无锋刺客?竟然混在新娘里?他想起那些素未谋面的女子,明日就要踏入宫门,而其中竟藏着无锋的刺客,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金繁,快走!我们去告诉父亲!”宫子羽反应过来,带着激动。
金繁点点头,将探子的尸体小心地掩盖在草丛里,以备后续查验,随即护着宫子羽,快步往宫门赶去。
羽宫内,宫鸿羽正与宫唤羽商议明日选亲大典的流程,见宫子羽和金繁神色慌张地闯进来,不由得皱起眉头:“何事如此惊慌?”
“父亲!哥!”宫子羽喘着气,声音急促,“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宫门的探子,他……他快死了,临终前说……说明日要入宫的新娘里,混有无锋的刺客!”
“什么?!”宫鸿羽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金繁上前一步,沉声道,“那探子身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胸口中箭,所言应当属实。”
宫唤羽也变了脸色,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无锋竟敢如此大胆,把主意打到宫门的选亲大典上来?”
宫鸿羽在殿内踱了几步,眉头紧锁,眼神越来越冷。无锋的手段他清楚,一旦让刺客混入宫门,后果不堪设想,无论是针对宫门少主,还是针对角宫宫主,都可能引发宫门大乱。
“父亲,我们必须立刻查清哪些新娘有问题!”宫子羽急道,“可不能让刺客混进来!”
宫鸿羽停下脚步,转过身,眼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漠:“查?怎么查?明日就是大典,各家的女子已经在来的路上,根本没时间一一排查!一旦有疏漏,便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为绝后患,明日所有待选新娘,不必入宫门了。”
“父亲的意思是……”宫唤羽迟疑着开口。
“杀!”宫鸿羽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宫门安全!”
“不可!”宫子羽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父亲!您怎么能这么做?!那些新娘里,绝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她们只是遵从家族安排来参选,凭什么要为无锋的阴谋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