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西门吹雪低头问,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嗯,很好。”叶孤城懒洋洋地应着,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西门吹雪的指尖顺着他的肩膀滑向背部,仔细地按摩着每一处紧绷的肌肉。
温泉的暖意,薄荷的清凉,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叶孤城靠在那里,几乎要睡着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温泉水依旧汩汩涌动,雾气缭绕。浴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的低语和水流声。
待按摩结束,叶孤城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眼皮都有些沉重。西门吹雪拿起毛巾,仔细地帮他擦去身上的水珠,动作轻柔。
“走吧,回去睡了。”西门吹雪扶起他,低声道。
叶孤城点点头,换上干净的里衣后,,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浴室。
躺进被褥后,冰凉的触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叶孤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瞬间清醒了几分。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西门吹雪躺了进来。没等叶孤城反应,一只手臂已经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渗过来,像一捧恰到好处的温水,驱散了被褥的冰凉。
叶孤城几乎是本能地往那片暖意里钻得更深了些,额头抵着西门吹雪的锁骨,鼻尖蹭到他颈间的肌肤,那里还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混合着淡淡的水汽,让人十分舒服。
“冷?”西门吹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微哑,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发顶,指尖顺着发丝慢慢梳理,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叶孤城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将脸埋得更深,闷闷地“嗯”了一声。
旅途的风尘,连日的紧绷,在这一刻被这怀抱的温度彻底软化,连带着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西门吹雪的手停在他后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肌肤,温热的掌心贴着敏感的脊椎,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却让他更放松了。
“睡吧。”西门吹雪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是怕惊扰了即将来临的睡意。
叶孤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鼻尖的气息拂在西门吹雪的颈窝,带着温温的痒意。他无意识地又往怀里缩了缩。
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西门吹雪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拥着怀里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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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极生悲
清晨的雪宫,寒气尚未散去,松枝上还挂着昨夜凝结的霜花,在朝阳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叶孤城离开后没多久,西门吹雪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握着柄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泛着凛冽的寒光。
叶星辰正坐在寒潭边的石桌旁,捧着那盒江南带来的零嘴,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全没把练剑的事放在心上。
“叶星辰。”西门吹雪的声音不高,却带血脉压制,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叶星辰嘴里的蜜饯差点喷出来,他猛地回头,看到西门吹雪手里的长剑,脸色瞬间一僵,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完了,光顾着吃点心,把练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父亲……早啊。”叶星辰讪讪地放下食盒,试图装傻。
西门吹雪却没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剑尖轻轻一点地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拔剑。”
两个字,简洁明了,容不得他混过去。显然,他是要检查叶星辰这些日子有没有偷懒,剑法有没有长进。
叶星辰苦着脸,磨磨蹭蹭地从石桌下摸出自己的长剑,不情不愿地拔出鞘。
他的剑法都是西门吹雪亲自教的自然不错,只是性子使然,偶尔也是会忘记练剑的。
但是西门吹雪往往会从他的出剑速度中,察觉出他最近有没有勤加练剑。
“父亲,能不能……今天就算了?”叶星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讨好地笑了笑,“你刚回来,也该歇歇……”
“拔剑。”西门吹雪重复道,眼神锐利,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星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举起长剑,摆出起手式。他知道父亲的脾气,若是今天不拔剑,之后只会更惨。
西门吹雪没有立刻进攻,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使出你最擅长的招式。”
叶星辰咬咬牙,心一横,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朝着西门吹雪刺了过去。。
西门吹雪身形微动,避开他的攻击,长剑一挑,差点挑开了他的长剑。
叶星辰只觉得手腕一重,长剑差点脱手。
“注意力集中。”西门吹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