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书房里只有落子的轻响,安静而惬意。
叶孤城偶尔会抬头看西门吹雪一眼,对方正专注地看着棋盘,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一局棋下了近一个时辰。当西门吹雪落下最后一枚白子,彻底封死叶孤城的所有退路时,叶孤城看着棋盘:“输了。”
“承让。”西门吹雪说的客气,眼底却带着笑意。
他起身,走到叶孤城身边,右手看似随意地拂过他外袍手臂上的那个灰色手印,淡淡道:“有灰尘。”
叶孤城低头看了一眼,那里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他挑眉看向西门吹雪,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真的只是随手掸去灰尘而已。
“阿雪,”叶孤城忽然笑了,“我给你画幅画吧。”
西门吹雪愣了一下,随即应下:“好。”
叶孤城从书架上取下笔墨纸砚,在桌上铺开宣纸。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看着西门吹雪,像是在构思画面。西门吹雪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任由他打量,目光温和。
片刻后,叶孤城提笔蘸墨,笔尖在宣纸上落下。他的画技自然不错,线条流畅而精准,很快,月光下的庭院轮廓便显现出来。画面中央,是两张相对而坐的石凳,石桌上摆着棋盘,黑白棋子散落,一人执黑,一人执白,虽未画脸,却能从身形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背景是皎洁的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庭院里的积雪泛着淡淡的银光,几枝梅花斜斜地伸过墙头,增添了几分雅致。整个画面宁静而悠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叶孤城放下笔,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没有生疏。”
西门吹雪走上前,看着宣纸上的画,目光落在那两个对弈的身影上。
他没有说什么赞美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叶孤城的手,刚才握笔的手还带着丝丝凉意。
“不错。”他低声道,带着丝丝温柔。
叶孤城反手握住他的手,勾起嘴角。烛火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映着宣纸上的月下对弈图,书房里的暖意仿佛要将窗外的寒气都驱散。
夜色渐深,冬季的寒气被关在门外,角宫的书房里,墨香与暖意交织,如同这幅《月下对弈图》,将这份温情悄然定格。
这日午后,叶孤城正在书房临摹字帖,宫远徵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朗角哥哥!出云重莲结种子了!”
叶孤城放下笔,跟着他去了徵宫的药圃。只见那两株出云重莲的花瓣已经凋谢,其中异花授粉的那颗,花茎顶端结出了一个种荚,饱满圆润,泛着淡淡的光泽,与寻常种荚截然不同。
叶孤城看着那个种荚,有些高兴,“有了这些种子,以后就能培育更多出云重莲了。”
宫远徵用力点头:“等种子成熟,我已经想好怎么保存了,保证明年能种出更多!”他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之前尚角哥哥说,商宫的宫紫商姐姐来找你,问你要不要见她。”
叶孤城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日在锻造房的情景,笑道:“让她过来徵宫找我吧。”
宫远徵让徵宫的人去通知宫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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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了
不一会,宫紫商来了。她穿着一身明艳的紫色衣裙,手里还提着个食盒,一进药圃就咋咋呼呼地喊:“远徵弟弟!朗角弟弟!我带了商宫新做的杏仁酥,快来尝尝!”
宫远徵被她的热情吓得往后缩了缩,叶孤城上前接过食盒:“多谢。”
宫紫商的目光很快被药圃里的奇花异草吸引,尤其是那两株已经结果的出云重莲,更是看得眼睛发亮:“哇!这是什么?开的真好看!那紫色的果子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吃。”宫远徵连忙摆手,“这是药材,很珍贵的!”
“哦,药材啊。”宫紫商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旁边一盆会发光的“夜光草”吸引了注意力,“哎?这草怎么会发光?好神奇!”
叶孤城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在药圃里跑来跑去,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忍不住有些好笑。
或许是天性使然,宫紫商身上总有种蓬勃的生命力,像束阳光,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温暖。
“对了,朗角弟弟,”宫紫商忽然跑回来,手里拿着一片夜光草的叶子,“按照上次你说的一些想法,我让李师傅刚打好了一把剑,你要不要去看看?”
叶孤城有些意外:“已经打好了?”
“那是!我商宫的效率可不是吹的!”宫紫商拍着胸脯,“那剑用的是最好的玄铁,我商宫最好的师父亲自打造,保证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