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挑眉看他,见他额角渗出的冷汗打湿了鬓发,握刀的那只手也微微发颤,显然是真的快到极限了。
他本想嘲讽一句“不行就直说”,但话到嘴边,瞥见一旁喝茶的父亲,又咽了回去。
“行啊,”叶星辰转了转手中的剑,剑尖在雪地上扫过一道浅痕,“给你一夜时间修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明天要是还这么狼狈,可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宫唤羽拱手:“多谢雪公子。明日定当全力以赴。”
说罢,他转身走向雪宫安排的客房,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有些单薄,却没丝毫佝偻。叶星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嗤笑一声:“还挺能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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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水
一旁的西门吹雪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他的刀法尚未纯熟,今夜若能悟透刀法的奥义,明日或许会有变数。”
叶星辰哼了一声:“变数?谅他也没那个资质。”话虽如此,他却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他不是很想让他待这里,明天要不要放水呢?不放水他要一直待这里怎么办?!
夜色渐深,雪宫客房的灯亮到很晚。窗纸上,映出宫唤羽反复练习拔刀挥刀的身影,刀光与细微的破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次日清晨,雪宫的庭院被一层薄雪覆盖,空气冷冽如冰。
宫唤羽准时出现在院中,手中的长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眼底的疲惫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锐利。
“雪公子,承让了。”他拱手行礼,姿态比昨日更显郑重。
叶星辰打了个哈欠,拔出剑:“来吧。”
这一战,宫唤羽的刀法确实精进了几分。他显然将刀法领悟的不错了,挥刀时偶尔的角度刁钻,逼得叶星辰不得不分神应对。但根基的差距终究难以弥补,叶星辰的剑法看似随意,却招招暗含后招,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化解攻势,反将他逼入险境。
半个时辰后,宫唤羽的长刀再次被挑飞,插在雪地里,刀柄震颤得比昨日更厉害。他踉跄后退,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像纸,却死死盯着叶星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一个“输”字。
叶星辰收剑回鞘,踢了踢脚下的雪:“还来吗?”
宫唤羽沉默片刻,从雪地里拔起长刀,声音沙哑:“明日再战。”
叶星辰翻了个白眼,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第三天,战况依旧。宫唤羽拼尽全力,刀法中甚至带上了几分不顾自身的狠劲,却还是没能撼动叶星辰分毫。打到最后,他的长刀被叶星辰的剑脊压住,动弹不得,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雪地上砸出细小的坑。
叶星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无趣。这羽宫公子倒是有韧性,可惜资质确实差了点,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功夫。他手腕微微一松,故意露了个破绽。
宫唤羽眼神一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刀猛地向前一送,竟挣脱了压制,擦着叶星辰的剑鞘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叶星辰“啧”了一声,顺势后退半步,收了剑:“行吧,算你赢了。”
宫唤羽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又抬头看向叶星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我……我通过了?”
“不然呢?”叶星辰别过脸,语气不耐,“雪宫试炼,你过了。按规矩,我得教你三天‘拂雪三式’,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
他才不会说自己是嫌麻烦放水了。
接下来的三天,叶星辰依着规矩,在雪宫石室里传授“拂雪三式”。他拿着木刀比划,嘴里念着口诀:“第一式要的是卸力,不是硬扛,你那胳膊别跟钢筋似的……”
宫唤羽学得异常认真,笔记记了满满两页,时不时提问:“这里的内力运转,是否能配合羽宫的内力?”
叶星辰被问得一脸懵逼:“随便你,能使出劲来就行。”
他又不会羽宫的功法,这不是白问吗?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宫唤羽离开雪宫时,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显然觉得自己真的突破了瓶颈。
叶星辰站在雪宫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还真以为自己悟透了那‘拂雪三式’的精髓,他那急吼吼的性子,能学会才怪。”
西门吹雪站在他身边,淡淡道:“资质不够。”
“可不是嘛。”叶星辰转身往回走,“跟宫尚角差远了。”
当晚,西门吹雪去了角宫。叶孤城刚练完字,手上还握着只毛笔,见他进来,放下毛笔好奇询问道:“他们通过了?”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