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看得认真,手指无意识地跟着图谱比划。他的武学底子本就深厚,理解这些基础招式自然不在话下,甚至能从简单的招式中,看出可以精进的余地。
正看得入神,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叶孤城抬眼,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隐在窗外的廊柱后,悄眯眯伸出一个小脑袋,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是叶星辰那小子。
叶孤城挑眉,没有理他,继续坐在书案前看书。
…
叶星辰像只偷溜进鸡窝的黄鼠狼,踮着脚摸到角宫书房外,透过窗缝往里瞅了瞅,他爹叶孤城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捧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眉头微蹙,侧脸在晨光里透着股沉静,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白云城主日常。
他见叶孤城看过来,忙比了个“嘘”的动作,谁知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
叶孤城的手指在书页上的图谱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琢磨招式的变招。
叶星辰讨了个没趣,又在书房外转了两圈,看看这个柱子,摸摸那个窗框,见叶孤城始终一副“你自便我不动”的样子,终于觉得无聊了。
于是,他转身离开,一阵风似的往雪宫跑。
雪宫的石室里,西门吹雪正站在石壁前,看着上面刻着的《葬雪心经》总纲。晨光从石缝里透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身白衣越发素净冰冷。听到脚步声,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门口。
“父亲,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叶星辰手里拎着个纸包,兴冲冲地闯进来,“刚从膳房顺的桂花糕,甜丝丝的,你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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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
西门吹雪没接话,目光从石壁上移开,落在角落里靠墙立着的一柄长刀上。那刀比他现在的身高还高出小半头,刀鞘是雪白色的,上面镶着细碎的冰晶状宝石,看着就寒气逼人。
他走过去,伸出小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抽。
“噌——”
一声清越的刀鸣,刀光如匹练般闪过,瞬间照亮了昏暗的石室。刀身薄而锋利,倒映出他清冷的眉眼,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叶星辰正拆开纸包想递糕点,见他拔刀,随意的看了一眼:“哟,练刀呢?这刀真不错。”嗯,比父亲现在还高了呢!嘻嘻!
西门吹雪没理他,握着长刀,按照石壁上刻着的招式,缓缓起势。第一招刀尖斜指地面,手腕轻转,带起一阵细碎的风,真如雪花飘落般悄无声息;第二招刀随身走,身形旋转间,刀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带着凛冽的寒气。
他的身体虽小,招式却舞得极为标准,甚至隐隐透出几分他自己原有的剑意,清冷、孤高,招招致命。
叶星辰看得兴起,也从墙角捞起一把稍短些的刀,眼巴巴地凑上去:“父亲,我觉得我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倒反天罡的机会来了。
他说着,一刀刺向西门吹雪的肩头,招式迅猛。
西门吹雪眼神一凝,手腕翻转,长刀精准地磕在叶星辰的刀身上。“当”的一声脆响,叶星辰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叶星辰咬了咬牙,来了斗志,刀招加快,时而如柳絮纷飞,时而如惊鸿掠影,全是些迅猛而刁钻的路数。
西门吹雪却不慌不忙,长刀舞动间,始终守得滴水不漏。他的招式看似缓慢,却总能在毫厘之间挡住叶星辰的进攻,偶尔还会回敬一招,逼得叶星辰不得不狼狈后退。
叶星辰被他逼得连连躲闪,额角见了汗,“父亲,能不能手下留情?我这可是幼童身体,经不起折腾!”
西门吹雪像是没听见,刀光一紧,“唰”的一声,刀风扫过叶星辰的发梢,几缕碎发飘落在地。
“哇!!”叶星辰吓得蹦起来,捂着头发后退几步,“我输了我输了!”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西门吹雪的刀却已递到他咽喉前,刀仞离皮肤只有寸许,寒气森森。
叶星辰瞬间僵住:“父亲,注意手部动作,千万不要抖……”
西门吹雪看着他,目光清冷,没有丝毫犹豫,过了片刻,才缓缓收刀,“噌”的一声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叶星辰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直喘:“小命保住了,唉,这刀法杀气可真重!”
西门吹雪没理他的耍宝,转身走到石壁前,继续研究刀谱。
叶星辰揉了揉被刀风扫过的脖颈,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撇撇嘴:“练吧练吧,我迟早青出于蓝胜于蓝……哎,等等,刚才那招,是不是可以改改步法?我觉得这样……”
他说着,又凑了上去,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