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想笑,又不敢,怕以后被父亲们双打,虽然现在他不是家里年龄最小的了,但他是武力值最小的。
他直起身,对泠夫人道:“夫人放心,先待在雪宫吧。”
泠夫人感激地点点头,眼眶微红。
夜风从回廊的窗棂钻进来,带着血腥味和远处的火光。
…
宫门前山的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兵器碰撞声,正一点点淡下去。宫尚角一身黑衣染了血,长剑还握在手里,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他循着后山雪宫的小路穿过密林,远远就看见雪宫的轮廓隐在树影里,心才稍稍落下半分。
“母亲!朗角!”他快步穿过雪宫的月洞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回廊下,泠夫人正站在廊柱边,听见声音猛地回头,看见长子一身浴血的模样,脸色瞬间白了,快步迎上去:“尚角!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宫尚角握住母亲微凉的手,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宫朗角,见弟弟身上干干净净,安静地站在那里,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刺客已被击退,宫门暂时安全了。”
泠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扶着他的胳膊,眼圈微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孤城看着兄长,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没有像寻常孩童那样扑上去撒娇,只是喊了声:“大哥。”
宫尚角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发顶,动作十分轻柔:“别怕,大哥在。”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轻响。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叶星辰正端着个白瓷碟子,凑到宫朗角面前,笑得一脸“和善”:“朗角哥哥,尝尝这个?雪宫特产的雪莲糕,甜而不腻,清热去火,刚才你定是受了惊吓,吃块压压惊。”
碟子里的雪莲糕透着淡淡的乳白,上面撒了点碎花瓣,看着确实精致。
叶孤城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仿佛那碟子里装的不是糕点,而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
叶星辰见状,也不气馁,又往前递了递:“真的很好吃,不信你问他。”他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坐在廊下石凳上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正垂着眼,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正自顾自的下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懒得搭理。
叶星辰讨了个没趣,也不尴尬,自己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咂咂嘴:“嗯,果然好吃,错过可就可惜了。”
宫尚角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宫门后山素来神秘,这位雪公子更是深居简出,今日却对弟弟如此“热情”,实在有些反常。
但眼下刚经历过刺杀,不宜多生事端,他便只客气的道:“多谢雪公子照拂家母与舍弟。”
“没什么。”叶星辰摆摆手,笑容依旧灿烂,“我夜访
西门吹雪这时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宫尚角身上的血迹,又落在远处宫门的方向,眼神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锐利。
宫朗角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凛。这个白发的孩子,虽然一直没说话,却给人一种极深的压迫感,像藏在雪地里的剑,看着安静,实则锋芒暗藏。
风从廊下穿过,带着雪宫特有的霜雪气息。泠夫人拉着宫尚角问起宫内的情况,宫尚角捡着能说的一一作答;叶星辰还在锲而不舍地试图让叶孤城尝尝雪莲糕;西门吹雪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继续下棋;叶孤城则站在母亲身边,偶尔看看兄长,偶尔瞥一眼那盘雪莲糕,更多的时候,是望着雪宫门口的方向。
远处的喊杀声,终于彻底消失了。
泠夫人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宫尚角道:“母亲,朗角,我们回角宫吧,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