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杨康撕心裂肺地哭喊,冲上前去,却只抱住了渐渐冰冷的身体,悔泪滂沱,却已于事无补。
围观者无不唏嘘。杨铁心临终前,目光落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穆念慈身上,挣扎着对丘处机道:“丘道长……念慈……是个好姑娘……我……我将她……许给郭靖……求道长……成全……”
丘处机看着好友临终托付,又看了看一脸悲戚的穆念慈和同样眼眶泛红的郭靖,重重一点头:“杨兄弟放心,贫道应了!”
穆念慈闻言,低下头去,却没有反对。
郭靖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讷讷地说:“杨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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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我不同意!”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悲戚气氛。黄蓉从叶星辰身后走出来,走到郭靖身边,仰头看着丘处机,毫不畏惧地说:“丘道长,婚姻大事,该问过当事人的意思!我靖哥哥不愿意,这婚事便作不得数!”
丘处机一愣,看向郭靖:“郭贤侄,你不愿?”
郭靖这才回过神,看着身边气鼓鼓的黄蓉,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穆念慈,顿时慌了神,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
他想说他心里只有蓉儿,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杨伯父的临终托付,更怕伤了穆念慈的心,急得满头大汗。
黄蓉见状,心里又气又笑,伸手拉住郭靖的胳膊,对丘处机道:“你看他这模样,像是愿意吗?杨伯父是好意,可总不能强人所难吧?再说,穆姑娘这般好,未必就非我靖哥哥不可。”
叶星辰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这丫头,倒是比郭靖机灵多了。
丘处机被她说得一噎,看着黄蓉那双清澈却带着灵动的眼睛,又看了看郭靖那副为难的样子,再想想杨铁心已死,强扭的瓜不甜,终究是叹了口气:“罢了……此事……便先搁着吧。”
穆念慈抬起头,看了郭靖一眼,又看了看黄蓉,最后看了眼杨康,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也轻轻点了点头:“一切听凭道长安排。”
郭靖看着黄蓉,眼神里满是感激,心里那块大石也落了地。
马钰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对叶星辰笑道:“你这妹妹,倒是个了不起的角色。”
叶星辰无奈地耸耸肩:“她呀,就这性子。”
杨康抱着母亲的遗体,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丘处机看着他,终究是摇了摇头,转身与马钰低声说了几句,似乎在商量后事。
黄蓉拉着郭靖的手,走到叶星辰身边,小声道:“哥哥,我们走吧。”
叶星辰点头:“好。”
三人悄悄离开了这里,身后是杨康的哭声和众人的叹息。郭靖回头望了一眼,眼神复杂,却终究没有停下脚步。
江南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将青石板路润得发亮,也把客栈的屋檐下挂成了一道水帘。
叶星辰靠在窗边,看着楼下郭靖撑着伞,小心翼翼地护着黄蓉走进对面的点心铺,两人的身影在雨幕里挨得极近,黄蓉仰头说着什么,逗得郭靖嘿嘿直笑,那憨傻的模样里,藏着藏不住的温柔。
叶星辰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只觉得嘴里的茶涩得发苦。
不妙,太不妙了。
这几日,郭靖看黄蓉的眼神越来越黏糊,走路要并排,吃饭要挨着,连黄蓉随口说句想吃城东的糖糕,他都能冒着雨跑半个城买回来,回来时淋成了落汤鸡,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甜。
而黄蓉呢,嘴上说着“傻子”,眼里却满是笑意,会偷偷把碗里的肥肉夹到郭靖碗里,会在郭靖练拳时坐在旁边数他出拳的次数,甚至会因为郭靖多看了两眼别的姑娘,就故意冷着脸不理人,非得郭靖笨手笨脚地哄上半天才能消气。
这哪是刚确认心意的小情侣?这分明是蜜里调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模样!
叶星辰越看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他仿佛已经预见了不久的将来,妹妹被这憨小子彻底“拐跑”,天天围着他转,眼里再也没有哥哥的位置;而他这个做哥哥的,要么被当成超大号蜡烛,杵在旁边碍眼,要么就得天天听着两人腻歪的情话,被齁得牙酸;最可怕的是被父亲发现,他没看好妹妹,眼睁睁看着她被“猪”拱了。
不行,绝对不行!
叶星辰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路!
他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不见为净。至于妹妹的安全?郭靖那憨小子看着是实心眼,应该不会欺负蓉儿;再说,爹不是还派了其他师弟在暗中照应吗?轮也该轮到下一个倒霉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