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郭靖憨憨地应着,跟在她身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街角的叶星辰看着妹妹黄蓉和那个蒙古青年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刚出来就惹上事了,还扮成个小子,真当爹和他是瞎子?
他悄悄跟了上去,心里盘算着,若是那蒙古小子对妹妹好,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敢欺负妹妹,他这做哥哥的,可不会客气。
不对,好也不行,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妹妹不能被猪拱了。要注意一下距离!
…原剧情快进中…
小酒馆的油灯在案几上跳动,映得“小兄弟”黄蓉的脸颊泛着醉人的酡红,手里的酒碗还晃悠着,剩下的半盏米酒晃出细碎的涟漪。
她今日喝得有些多,大概是仗着有叶星辰在暗处跟着,又或许是被郭靖那股子憨直的真诚感染,平日里的警惕卸了大半。看着郭靖还在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夹菜,她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喂,憨子。”黄蓉笑眯眯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酒气的软糯。
郭靖抬头,眼里还蒙着层雾气,愣愣地应:“啊?阿荣,怎么了?”
黄蓉没说话,突然抬手扯下头上那根乌木簪。“哗啦”一声,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拂过肩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瞬间将小酒馆里的酒气都压下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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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嘴里
郭靖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桌上,酒液溅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黄蓉伸手解开外层粗布短打的系带,将其随手扔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领口绣着小小的桃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哪里还有半分小少年的模样?分明是个明眸皓齿、娇俏灵动的少女。
“傻子,”黄蓉仰头看着他,笑得眼尾都弯了,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我是女儿身,叫黄蓉。”
“黄……黄蓉?”郭靖张了张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荣”的手总是那么软,为什么她身上总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原来……原来她是位姑娘!
黄蓉:…说不清道不明,你是会用词的,我明明是在看傻子好嘛!
过往相处的点滴瞬间串联起来,那些让他觉得“奇怪”的细节,此刻都有了答案。他只觉得心跳如鼓,“咚咚”地撞着胸口,像是要跳出来。脸上的血色“腾”地一下涌上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却忘了身后的长凳,差点绊倒。稳住身形后,他猛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那是件半旧的蒙古袍子,带着他身上的体温,笨拙地往黄蓉身上披。
“黄……黄姑娘,”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只盯着自己的鞋尖,“天……天晚了,风凉,披上吧。以后……以后我护着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缠绵的誓言,只有一句笨拙却真诚的承诺,像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在黄蓉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看着郭靖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双写满紧张与认真的眼睛,刚才的捉弄心思忽然就没了,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她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袍,那袍子带着淡淡的皮革与阳光的味道,意外地让人安心。“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四目相对,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转,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缠绕。过往的嬉笑打闹、拌嘴争执,此刻都成了情愫滋生的土壤。
自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阿荣”与“郭大哥”,而是黄蓉与郭靖。
而就在这时,酒馆门口传来“啪嗒”一声轻响,是油纸包掉在地上的声音。
叶星辰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人却僵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不过是刚才看见街角有卖桂花糕的,想着买点尝尝,特意绕过去买了一包,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怎么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她妹妹黄蓉脱下了粗布短打,那个憨得像块石头的蒙古小子,正红着脸看着他妹妹,手里还……还拿着袍子准备给她披上?
叶星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这才多久?!他妹妹怎么就被一头“猪”给叼走了?!
他看着里面四目相对、旁若无人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摔碎的桂花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这下回去怎么跟爹交代?他这当哥哥的,不仅没看好妹妹,还眼睁睁看着她被个“傻子”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