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叶星辰。”
西门吹雪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滴水投入滚油,瞬间让喧闹的演武场安静下来。
周伯通的手一顿,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叶星辰也收了笑,看着父亲那黑沉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这神情,比上次大理回来罚他抄三十遍《清静经》时还要吓人。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到廊下,周伯通还想打哈哈:“师兄,啥事啊?我正教星辰一套‘王八拳’,可厉害……”
话没说完,就见西门吹雪将那封信扔了过来,带着凛冽的劲风。周伯通下意识接住,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叶星辰也凑过去看,越看越心惊,尤其是看到那片“倚栏娇”花瓣时,猛地想起在大理御花园,快走时周师叔对着一株同名的茶花发了半天呆,还说“这花比‘抓破美人脸’好看”。
“说。”西门吹雪吐出一个字,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带着缕缕剑气。
周伯通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偷偷往叶星辰那边瞟。叶星辰被他看得一激灵,再看看西门吹雪那要杀人的眼神,猛地后退一步,双手乱摇:“不是我!师父,真不是我!我在大理就听过贵妃这两个字,还是远远听到的!”
他这一退,等于把周伯通推到了风口浪尖。周伯通看看师弟那“大人我冤枉”的架势,又看看西门吹雪越来越黑的脸,终于哭丧着脸,缩着脖子承认:“是……是我……”
原来在大理时,周伯通溜进御花园原是为了看茶花,后与前来赏花的刘贵妃偶遇过几次。他原以为是个小宫女,周伯通性子跳脱,讲了许多江湖趣闻,刘贵妃久居深宫,从未听过这些,一来二去相熟了起来,更是动了心。周伯通自己都没察觉,只当是跟新朋友闲聊,谁知竟让对方动了和离下嫁的念头。
“周、伯、通。”西门吹雪念出这三个字时,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可知自己在干什么?”
段智兴与刘贵妃本是政治联姻,虽无深情却也相安无事,如今刘贵妃为他和离,段智兴必然大怒,大理皇室颜面扫地,这事虽然不会传开,但这全真教的名声在大理也算没了。
周伯通吓得腿都软了,拉着叶孤城的袖子求情:“黄兄,你帮我说说好话!我真不知道她会这样想啊!还有我不知道她是贵妃啊,我都有躲着后妃的,我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就是跟她聊了几句江湖趣事……”
叶孤城看着他那怂样,又看看西门吹雪眼底的风暴,忍不住扶额,这周伯通,真是走到哪祸闯到哪。
对他摇了摇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伯通该得到个教训了,原剧情里他可是害了那个女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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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罚
周伯通还想说什么,却被西门吹雪一个眼神制止了。
“看来这些年在终南山待得太安逸,让你忘了江湖道义。”西门吹雪冷冷的看向他,“去演武场,我要和你切磋一下,再把‘道德经’罚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另外,从今日起,禁足三月,每日寅时起,扎马步四个时辰。”
这惩罚不算重,却足够磨人的性子。周伯通刚想哀嚎,就见西门吹雪转身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根长剑,吓得立刻闭了嘴,乖乖点头:“是……是,师兄我这就去……切磋就免了吧!”
他刚要溜,又被西门吹雪叫住:“周伯通,演武场。”
终南山的演武场,清晨的寒气裹着松针的清苦,扑面而来。
周伯通缩着脖子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对面手持长剑的西门吹雪,腿肚子直打颤。
“师、师兄,咱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亮家伙啊……”他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不住瞟向四周,东边有棵老松树,枝桠够粗,要是打不过,先蹿上去躲躲?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如秋水,映着他冷冽的眉眼,寒光一闪,已摆出起势的姿势。玄色道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比这晨霜还要冷。
“能不能只罚抄和扎马步?不切磋了?”周伯通咽了口唾沫,双手的架势摆了一半,又讪讪放下,在他师兄的剑面前,他这功夫怕是不够看。
“罚抄磨的是心,切磋练的是记性。”西门吹雪的声音毫无波澜,“让你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人该近。”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周伯通吓了一跳,本能地施展轻功往后飘,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往后飞退,堪堪避开那道直取心口的剑。“师兄!不至于下死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