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着自己的影子。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缠绕。
叶孤城的手搭上他的腰,轻轻往里一带,西门吹雪顺势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
“今天……遇上林朝英了?”叶孤城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嗯。”西门吹雪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耳垂,那里很烫,“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哦?”叶孤城挑眉,故意逗他,“比如?”
西门吹雪低头,吻落在他的唇角,轻轻厮磨着:“比如……问我心里有没有她。”
叶孤城的手收紧了些,语气带了点促狭:“那你怎么说?”
西门吹雪的吻加深了些:“我说,没有。”
他的气息很热,混着梅花糕的甜香,一点点侵蚀着叶孤城的理智。叶孤城回应着这个吻,舌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酥麻又滚烫。
烛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西门吹雪的手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上移,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将他按得更近。
“那…有谁…”叶孤城抽空逗了他一句。
“只有你。”吻罢,西门吹雪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
叶孤城的脸颊泛着红,呼吸有些急促:“药篓里还有你要的黄连,我放桌上了。”
“嗯。”西门吹雪拉着他走到榻边,让他坐下,自己则半坐在床上,替他解下发冠。不小心触到他后颈的皮肤,温热细腻,他忍不住低头,在其颈部轻轻吻了一下。
叶孤城的身子猛地一颤,伸手想自己解发冠,却被他按住手背。西门吹雪抬头看他,眼底的火焰烧得正旺:“别动。”
他的吻顺着脖颈往下,掠过肩膀,落在胸膛上,每一处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叶孤城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指尖紧紧攥着榻上的锦被,指节泛白。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了去,只有室内的烛火明明灭灭。
西门吹雪起身,将他按倒在被褥上,自己则俯身覆上,衣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
“阿城。”他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我心悦你。”
叶孤城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点鼻音:“嗯,不早了,该睡了。”
西门吹雪低笑一声,翻身躺下,将他搂进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胸口。叶孤城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像鼓点,敲在心上,落进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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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
他的手在西门吹雪胸口轻轻摩挲,指尖划过掌下的肌肤,感受着那份温热。
西门吹雪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明天……药浴的方子,我再核对一遍。”叶孤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困意。
“嗯,我陪你。”
“星辰的甜食最近一个月给他停了。”
“好,等他彻底好了开始算。”
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烛火不知何时被风吹灭,室内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天光微亮时,叶孤城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被紧紧抱着,西门吹雪的呼吸均匀,显然还没醒。
他动了动,对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带着点无意识的占有欲。
叶孤城失笑,不再挣扎,重新闭上眼。窗外的雪早已停了,晨光正一点点爬上山头,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初夏的风带着暖湿的气息,拂过终南山的翠柏,也吹向了遥远的东海。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把叶星辰丢给周伯通照顾后,在一大一小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踏着新绿的草色,一路向东,避开了喧嚣的城镇,只沿着僻静的山道前行。十数日的行程,山光水色在身侧流转,从终南的苍劲到江南的温婉,再到近海的咸湿。
抵达东海边时,恰逢一个晴朗的午后。蔚蓝的海面波光粼粼,远处的渔船在浪尖上轻轻摇曳。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撩动着两人的衣袂,将终南山的清冷彻底涤荡干净。
他们雇了一艘不大不小的渔船,船夫是个世代靠海为生的老汉,黝黑的脸上刻着海风的痕迹,操着一口带着浓重海腔的方言,手脚麻利地升起了风帆。
“两位先生是去寻岛?”老汉一边掌舵,一边笑着问,“这片海面上的小岛多着呢,大多荒无人烟,你们要去哪个?”
叶孤城从怀中取出那张标注着位置的海图,指着其中一点:“大概是这个方位。”
老汉眯着眼看了看,咂咂嘴:“哦,那片海域我熟!前些年打渔时远远见过,岛上长满了树,看着倒像是块好地方。”
船行平稳,破开碧波,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叶孤城靠在船舷边,望着无垠的大海,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得他眼底的笑意也染上了暖意。西门吹雪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白衣在海风里轻轻飘动,与这海天一色的景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