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等晾干了,题几个字就行。”
西门吹雪看着画,又看了看他沾着墨痕的手指,忽然伸手,拿起一旁的湿巾,递了过去。“擦擦。”
叶孤城接过,低头擦拭,墨痕被拭去,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他抬头时,恰好撞上西门吹雪的目光,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盛着春日的暖阳,看得他一阵恍惚。
“怎么了?”他下意识地问。
西门吹雪摇头,目光移回那幅画上:“画,很好。”
叶孤城拿起画纸得意的晃了晃:“那是自然。”
阳光正好,花香袭人。远处隐约传来游人的笑语,近处只有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叶孤城看了一会画作后,突然低头用指尖细细摩挲着画绢上未干的墨迹,试图调整花瓣边缘的晕染效果。
谁知突然被撞到西门吹雪的怀里。
他侧头,直直撞进西门吹雪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对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白色的衣袂扫过他的袖口,带着淡淡的梅香。“这里的墨重了些。”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叶孤城的耳畔。
叶孤城的耳廓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退开,却被对方的手轻轻一带,反而靠得更近。“那你说,该怎么改?”他手中的毛笔在画绢上顿了顿。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执笔的手,让他拿起画笔。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轻轻覆在叶孤城的手背上,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这样。”他引导着叶孤城的手,笔尖在重墨处轻轻晕染,带出几分朦胧的层次感,“虚一点,像被风吹过的影子。”
两人的手臂交叠着,呼吸在咫尺间交织。画绢上的姚黄仿佛活了过来,花瓣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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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
“好了。”西门吹雪松开手,却不经意地擦过叶孤城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搔过,不易察觉又让人忽视不了。
叶孤城镇定自若地收回手,开始整理画具,整理好后,他低头看着那幅被修改过的画,不错,是极美的花王。
西门吹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他转身走到牡丹花丛旁,折下一朵半开的姚黄,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露珠,递到叶孤城面前:“簪上?”
叶孤城抬眼,看到那朵娇艳的花,又看看西门吹雪眼中的期待,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不要。”
花瓣落在画绢上,沾染了一点淡淡的鹅黄。西门吹雪却顺势握住他的手,这次没有松开,只是静静地牵着,掌心相贴的温度熨帖。
远处的游人渐渐散去,整个园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风吹过牡丹花丛的簌簌声。
“回去?”西门吹雪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叶孤城应了一声,被他牵着直起身。干透的画绢被卷起来,那朵掉落的姚黄被他顺手捡起来,捏在手中。
两人并肩往园外走,走到牡丹园后门口时,西门吹雪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叶孤城手中的姚黄,伸手接过快速替他别在了发间。
叶孤城站在门口的牡丹花丛边,发间别着那朵姚黄,恰好落在鬓角。
他本就生得极俊,眉骨清峭,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更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像是盛着未化的冰雪。此刻簪了花,那抹艳色非但没有冲淡他的清贵,反而像在素白的宣纸上点了一笔灵动的色彩,瞬间让整个人都鲜艳起来。
花瓣轻触着他的耳廓,将那抹不易察觉的绯红映得愈发明显。他微微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与发间的姚黄交相辉映,竟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媚,却又丝毫不显女气,反而衬得那份本就出众的俊美多了层层次,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有成年人的沉稳,还带着点不经意的惑人。
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扫过他的脸颊。他抬手拢了拢鬓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花瓣,动作优雅。周围的牡丹开得再盛,此刻也成了他的背景,仿佛这满园春色,都只为了衬托他发间那一点黄。
西门吹雪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丰神冶丽”四个字,原来不是虚言。这人素日里或清冷,或狡黠,或运筹帷幄,却从未有过这般模样。簪着花,立在花中,人与花相映,竟分不清是花衬人,还是人胜花。
叶孤城似有所觉,抬眼望过来,目光撞上他的,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又坦然迎上。发间的姚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停驻在鬓边的黄蝶,瞬间让那双清冷的眼睛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看什么?”他问,面上带了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