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坐下吃啊。”叶孤城擦了擦刚洗好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尝尝我的手艺,我的厨艺,可不是吹的。”
两人这才依言坐下。叶星辰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吃!爹,这菜好脆嫩!”
西门吹雪也夹了一块清蒸鸡,鸡肉入口嫩滑,带着淡淡的酒香,火候恰到好处,完全没有寻常炖鸡的柴涩。
他抬眼看向叶孤城,眼中的惊讶更甚,随即默默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只是他的动作依旧沉稳,看不出好不好吃,不过见盘子里的鸡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可以得出他也很满意。
叶孤城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碗汤,又夹了块红烧鱼。
一顿饭吃得尽兴,叶星辰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梅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夸赞:“比快活林食堂好吃一百倍!”
西门吹雪没说话,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认可,他负责清空了那盘清蒸鸡和半条红烧鱼。
叶孤城吃得不多,多数时候在看他们吃,偶尔夹一筷子自己爱吃的红烧鱼。等到酒足饭饱,他才发现桌上的菜几乎被扫荡一空,唯独剩下红烧鱼,还有一大半安安静静地躺在盘子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父子俩,竟是有意把他爱吃的留了下来。
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叶孤城笑着揉了揉叶星辰的头发:“明天是元宵节,我再给你们做一桌,加个汤圆。”
“好!”叶星辰欢呼起来。
西门吹雪收拾着碗筷,闻言,回头看了叶孤城一眼,眼睛亮亮的“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映着桌上的空盘,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
叶孤城靠在椅背上,坐在庭院中喝着茶,叶星辰在洗碗,西门吹雪在洗水果。
明天的元宵节,该做些什么馅料的汤圆呢?他摸着下巴,开始认真琢磨起来。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院子里的饭菜香气尚未散尽,叶孤城已换了一身行头,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持一把描金折扇,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活脱脱一位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
这易容不仅改了面容细节,更添了几分世家子弟的贵气,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
“走了,去看灯会。”叶孤城折扇轻摇,风流潇洒。
西门吹雪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换了件更显利落的劲装。叶星辰则穿了件簇新的宝蓝色小袄,表现的十分高兴。
一家三口走出小院,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红灯笼挂满了长街,一盏盏连成星海,映得夜空都染上了暖融融的红色。猜灯谜的、舞龙灯的、卖糖画的、吹糖人的……吆喝声、欢笑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爹,你看那个兔子灯!”叶星辰指着一盏兔子灯,眼睛瞪得溜圆。那兔子灯用竹篾扎成,糊着雪白的绢纸,眼睛是两颗红宝石,被人提着走过时,耳朵还会轻轻晃动。
叶孤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豪气的扬手:“老板,那盏兔子灯我要了。”他声音清朗,带着富家公子特有的傲气,付账时出手阔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叶星辰提着兔子灯,笑得合不拢嘴,又拉着西门吹雪去看舞龙。十二条彩龙在锣鼓声中翻腾跳跃,龙身金光闪闪,龙首威风凛凛,引得喝彩声此起彼伏。
西门吹雪的目光始终落在叶孤城身上。那位“富家公子”正站在一盏走马灯前,与摊主谈笑风生,折扇轻摇间,举手投足皆是风流,引得旁边几位姑娘频频偷瞄。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站到叶孤城身侧,无形中将那些窥探的目光挡了回去。
叶孤城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了?”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伸手,极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就在这时,夜空中“咻”地一声,一道烟花直冲云霄,在夜幕中炸开一朵巨大的牡丹,绚烂夺目。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踵而至,有的像漫天星雨,有的像孔雀开屏,有的像银蛇狂舞,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哇!好漂亮!”叶星辰仰着头,看得目不转睛。
叶孤城也抬起头,烟花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映着璀璨的烟火,也映着身边两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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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
烟花散尽,街上的人渐渐散去。叶星辰抱着兔子灯,还在东张西望。
“回去吧。”叶孤城收起折扇,嗓音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