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叶星辰骑着一匹黑马跟在两人身后,兴奋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三骑并辔,趁着夜色离开了洛阳城,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几日后,快活林。
自从“独孤伤”带着徒弟叶星辰上次出门回来,快活林的气氛便有些微妙。尤其是“酒色财”另外三使,发现那位向来深居简出、除了任务和带徒弟出门历练几乎不挪窝的气使独孤伤,变勤快了。
以往,除非是柴玉关亲自下令的要紧任务,否则很难请动独孤伤出手。可这几日,任务榜上的几个追杀任务都被他接了。
更奇怪的是,他依旧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模样,眉眼间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出任务时下手依旧狠戾,从不留情,他身上那股冻死人的剑气依旧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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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合
这日,色使打扮得花枝招展,摇着折扇走到正在擦拭长剑的西门吹雪面前,故作亲昵地笑道:“独孤伤,这几日怎么转性子了?以前请你出个任务比登天还难,如今倒是抢着干了?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色使向来仗着柴玉关的宠信,胆子极大,连其他快活王都敢调侃几句,更别提这个沉默寡言的独孤伤了。
西门吹雪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冰冷。他放下手中的剑,目光转向正在院中练习剑法的叶星辰,少年身形挺拔,剑光凌厉,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显然进步神速。
“历练。”西门吹雪淡淡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多余情绪。
色使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叶星辰,随即恍然大悟,嘴角露出暧昧的笑意:“原来是为了教徒弟啊?那你倒是个称职的师父。”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西门吹雪眼中陡然升起的寒意慑住,识趣地闭上嘴,摇着折扇讪讪地离开了。
西门吹雪不再理会他,重新拿起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外的方向。
再过几日,叶孤城要路过这里,要在这儿待几天。
做这些任务,单纯是因为他心情好,更是为了让叶星辰多些实战经验。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剑坠上的黑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剑柄上的流云纹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正如他此刻的心境平静如水。
叶星辰练完一套剑,跑到他身边,擦了擦汗:“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去和爹汇合啊?”
“快了。”西门吹雪的声音放柔了些,“过两天。”
“好!”
阳光透过快活林的树叶洒下,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柄等待着什么的长剑上。
江湖的风,总是比马蹄更快。
不过半年时光,“千面公子”王怜花的名号便如惊雷般响彻武林。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他时而化身白衣书生,在酒楼里与人论剑,棋艺通神;时而扮作黑衣侠客,于月夜下劫富济贫,剑法凌厉;时而又是市井小贩,在街头巷尾与人闲聊,却能一语道破江湖秘闻。
传闻他易容之术出神入化,千面千相,无人能辨;说他才华横溢,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一不精,连江南第一才子见了他的诗画,都自愧不如;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剑法,时而飘逸如落英,时而诡谲如鬼魅,糅合了正邪两道的精髓,却又自成一派,无人能窥其全貌。
“千面公子”成了江湖中最神秘的传说,有人赞他是济世奇才,有人骂他是搅弄风云的妖物,却没人敢否认他的惊世才华与卓绝武功。
而这传说的主角,此刻正站在快活林外的一处山坡上,望着远处那片喧嚣之地,白衣胜雪,身姿挺拔。
叶孤城此刻易容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江湖游侠,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该回去了。”他低声自语,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朝着兰州城的方向走去。
他进城后径直来到一处僻静街巷。这里远离喧嚣,两边多是寻常百姓的居所,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十分有烟火气。
巷尾有一座雅致的大宅子,远离街区和民居,独门独户,院门紧闭,一枝红梅悄悄伸出院墙。
叶孤城上前,起身翻进院子。
叶孤城走进,宅子很宽敞,收拾得干净整洁,正屋、厢房、厨房一应俱全,院角还种着几株红梅,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这里也是他提前买好的宅子,离快活林近,左右没有邻居,方便行事,也足够安静。
浴房里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气。叶孤城泡在温热的池水中,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映得他肤色愈发莹白,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沾了水汽,更显几分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