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斜了他一眼:“看你的棋。”
“哎呀,这棋有什么好看的,哪有看戏有意思。”叶星辰眼睛亮晶晶的,“你说雄霸这招是不是太老套了?想用个姑娘就让他们反目?也太小看我父亲和聂风了吧。”
叶孤城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雄霸这招虽老,却未必没用。自古多少英雄豪杰,都栽在儿女情长上。”比如原剧情,通杀啊!一剑三雕。
“可我父亲是什么人?”叶星辰撇撇嘴,“他眼里除了剑和你,估计就没别的了。孔慈再好看,在他眼里怕是还不如一把神兵利器。”
叶孤城下意识的看了叶星辰一眼,这可怜孩子把自己都排除在外了,抬手摸了摸他的狗头,儿子,爹爹们还是爱你的。
不过这话倒是不假。叶孤城想起昨夜西门吹雪抱着他说“那婢女碍事”时的嫌弃模样,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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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
“那也未必。”叶孤城故意逗他,“你看聂风,刚才孔慈给他递茶,他笑得跟朵花似的。”
“聂风那是礼貌!”叶星辰立刻反驳,“他对谁都那样,上次伙房王伯给他一个大肉包尝尝,他也是笑着说谢谢的。”
叶孤城挑眉:“哦?你观察得倒仔细。”
叶星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可是火眼金睛!你看孔慈,给父亲倒完茶就一直偷偷看他,那眼神,啧啧,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可惜啊,她看上的是块捂不热的冰。”
正说着,石桌那边又有了动静。孔慈见西门吹雪的茶杯空了,鼓起勇气上前,想给他续茶。刚拿起茶壶,手腕却不小心一歪,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正好倒在西门吹雪的手背上。
“啊!对不起!云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孔慈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掏出手帕想去擦。
西门吹雪却猛地缩回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不必。”
他站起身,看都没看孔慈一眼,转身便走,留下孔慈一个人站在原地,眼圈通红,手足无措。
聂风连忙递上自己的手帕,温声道:“孔慈姑娘,你没事吧?师兄他……他…唉!。”
孔慈接过手帕,却没擦眼泪,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老槐树下,叶星辰看得直咋舌:“我的天,父亲这脾气,也太冲了。孔慈这下怕是要伤心死了。”
“不这样,怎么让雄霸相信?”叶孤城放下茶杯,“演戏就要演全套。他若是立刻对孔慈和颜悦色,雄霸反倒要起疑了。”
“爹,这真不是父亲本色出演?”叶星辰有些无语。
叶孤城当做没听见,这小子有点飘了!
“在这场局里,她本就是身不由己。”叶孤城的语气沉了些,“雄霸利用她,我们防备她,她夹在中间,本就难。”他顿了顿,“等这事了了,给她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待着吧。”
叶星辰点点头,又看向石桌那边。聂风正在安慰孔慈,说了些什么,孔慈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委屈。
“你看,聂风这安抚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叶星辰笑道,“要是不知道的,怕是真以为他对孔慈有意思呢。”
“他这不会是动心了吧。”叶孤城有些意外,他记得聂风这孩子,多少有些克妻在身上,不对,应该是风云里的男人都克妻,除了聂风的娘,她克夫。
就在这时,文丑丑摇着拂尘,慢悠悠地从廊下走过,目光在石桌那边扫了一圈,见孔慈委屈、聂风关切、步惊云已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喏,眼线来了。”叶星辰用下巴指了指文丑丑的背影,“估计这就去给师父报信了,说父亲对孔慈不假辞色,孔慈却喜欢往他面前凑,聂风对孔慈关怀备至,两人怕是要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了。”
叶孤城失笑:“你倒会编。”
“不是我编的,是他就爱听这个。”叶星辰摊摊手,“他呀,就盼着你们窝里斗呢。”
阳光渐渐西斜,孔慈收拾好茶具,低着头离开了。聂风坐在石桌旁,看着西门吹雪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挺直了脊背,继续拿起一本腿法翻看。
老槐树下,叶孤城收起棋子,站起身:“走了,该回去了。”
“回去啦?”叶星辰跟在他身后,“爹,你说雄霸下次还会出什么招?会不会真给父亲或者聂风赐婚啊?”
叶孤城回头瞪了他一眼:“少乌鸦嘴。”
这倒霉孩子嘴开光了吗?
孔慈的“差事”定了下来,每日卯时便提着食盒往练功场去,先给练拳的聂风递上热粥,再给练掌的西门吹雪送去清茶,动作间总带着几分刻意的羞怯,眼角眉梢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打量,想来是雄霸私下提点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