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颔首:“我与你同去。”
“不用,”叶孤城摆摆手,“不过是些俗务,我去去就回。你留着教星辰练剑吧。”
叶星辰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嘴里的糕点渣差点咽不下去。
沈家庄的气氛却远没有无垢山庄这般轻松。
沈璧君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她昨日被萧十一郎救回来,一路颠簸,衣衫上还沾着尘土,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悸动。
“璧君,”沈太君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看着孙女这副模样,长长叹了口气,“有些话,该跟你说了。”
沈璧君抬头,声音带着哽咽:“奶奶……”
“咱们沈家,早就不是当年的金针沈家了。”沈太君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你父亲身子不好,产业凋零,这些年若不是无垢山庄处处照拂,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沈璧君一怔:“无垢山庄?可我听父亲说,只是与连家有旧……”
“是有旧,可这份旧情,哪能让人家年年贴补?”沈太君叹了口气,“如今连庄主年少有为,人品端正,又是你父亲看着长大的,对你……也是有意的。昨日他还派人送来药材,说你受了惊,让好好调养。”
连胜:亲,这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沈璧君低下头,想起那个总是清冷疏离的白衣公子。她与连城璧见过几面,印象里他总是沉默寡言,却事事周到,无垢山庄送来的药材、银两,确实解了沈家不少燃眉之急。
“奶奶的意思是……”
“沈家欠连家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沈太君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连庄主是个可靠的人,嫁给他,你后半辈子有依靠,沈家也能安稳。这是……最好的归宿了。”
沈璧君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丝帕上。她想起萧十一郎那双带着不羁的眼睛,想起他救自己时奋不顾身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可她看着奶奶鬓角的白发,想着父亲咳得直不起腰的样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十一郎他……终究是个江湖大盗,”沈太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听奶奶的话,忘了他吧。”
沈璧君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奶奶说得对,沈家需要依靠,她不能任性。许久,她才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我听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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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
叶孤城来到沈家时,沈家主正站在门口等候,脸上带着复杂的笑意:“连庄主,可算把你盼来了。”
“沈家主客气了。”叶孤城拱手,“不知何事相商?”
走进客厅,分宾主坐下,丫鬟奉上茶水。沈家主搓着手,欲言又止,半晌才道:“连庄主,小女璧君……昨日受了惊吓,多亏了江湖上的朋友相救。只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经历这些事,名声总是受影响……”
叶孤城挑眉,隐约猜到了几分。
“我与母亲商量着,”沈家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璧君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连庄主你……”
叶孤城心中了然,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沈家主,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婚姻大事,需得两情相悦。我与沈姑娘素无深交,怕是……”
“连庄主!”沈庄主急忙打断他,“璧君她……她是愿意的!你这些年对沈家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只有将璧君托付给你,才能安心啊!”
叶孤城沉默了。他这才明白,自己不过是遵循连父的嘱托,每年照拂一下故友家眷,竟被沈家当成了“有意”的信号。这其中的误会,怕是比想象中还要深。
“沈家主,”叶孤城的语气冷了几分,“我对沈姑娘绝无半分非分之想。照拂沈家,是因为家父与沈老家主的交情,与其他无关。此事,还请三思。”
沈家主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孤城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心里清楚,这场由“误会”引发的求亲,恐怕是他们沈家所有人的意思。
不过,他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叶孤城回到无垢山庄时,午后的阳光正烈,将青石板路晒得发烫。
他刚走进大门,就见连胜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孤城挑眉。
连胜搓了搓手,低声道:“庄主,江湖……江湖有些传言。”
“什么传言?”
“就……就是说……”连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说您要娶沈家的沈小姐了,江湖上都在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说是沈家已经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