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薛笑人倒在地上,脸上还凝固着那抹诡异的笑。
薛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却始终没有抬头。
西门吹雪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漠然。这样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的人,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他转身往外走,白衣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风。
叶星辰看了眼瘫坐在那里的薛衣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快步跟上西门吹雪。
楚留香站在厅内,望着薛家兄弟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所谓的退隐,所谓的疯癫,原来都藏着这样不堪的纠葛。
他摇了摇折扇,转身离去,将这满室的血腥与悲哀,都留在了薛家庄的暮色里。
回到庄园时,叶孤城正在廊下看雨。见他们回来,他抬眼笑问:“怎么了?”
叶星辰把薛家兄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嘟囔了一句:“薛衣人他…唉!明明知道弟弟在搞鬼,却不敢管,最后他的弟弟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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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倾城
叶孤城望着雨幕里的竹林,轻声道:“他不是不敢管,是管不了。”他顿了顿,解释道,“薛衣人早就知道薛笑人的事,只是他的剑里掺杂了太多愧疚与犹豫,已经不纯了。所以他退隐,不是不想拔剑,是拔不出他心目中的剑了。”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忽然道:“剑心蒙尘,不如无剑。”
叶孤城仰头饮尽杯中的茶:“你说得对。”
雨还在下,敲打着廊下的青瓦,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叶星辰靠在柱子上,听着父亲与爹爹的对话,忽然觉得,原来退隐江湖的人,未必都是得了圆满,也可能是被自己的心事困住,再也走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惊鸿剑,剑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还好,他的剑够纯净,心里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江湖路长,只要剑心纯粹,能去任何地方,能斩任何恩怨。
真正的剑客,不仅要剑快,更要心净。薛衣人的败,从来不是败在剑法,而是败在那颗早已蒙尘的剑心。
…
树上的桂花落了满地,叶孤城坐在石桌旁,手里拈着枚黑子,看着棋盘上纠缠的棋势,听叶星辰兴高采烈地说要跟楚留香、胡铁花去蝙蝠岛“探险”。
“蝙蝠岛?”叶孤城落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儿子,“那地方据说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你们去凑什么热闹?”
叶星辰正往行囊里塞干粮,头也不抬地说:“楚留香说岛上有个神秘组织,专门拍卖江湖秘闻,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揪出幕后黑手。再说了,有我和楚留香、胡铁花三个人,还能怕了不成?”
叶孤城看着他笑呵呵的样子,没再多说。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江湖要闯,交友也好,冒险也罢,都是必经之路。只是等叶星辰兴冲冲地带着惊鸿剑出门,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这小子,可真会找些麻烦事来做。
西门吹雪从书房出来时,正撞见他对着棋盘出神。“怎么了?”
“星辰跟楚留香去蝙蝠岛了。”叶孤城抬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听说那岛上鱼龙混杂,高手不少。你想不想……看看我拔剑?”
西门吹雪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看着叶孤城,眼底满是期待与认真,仿佛听到了最诱人的邀约。
“走。”叶孤城站起身,月白长衫在风里轻轻晃动,“去看看你那傻儿子,别让他在外面闯祸,把自己小命玩完了,他可没有主角光环。”
西门吹雪颔首,抓起“凝霜”剑便跟了上去。两人没带多余的行囊,只各带一柄剑,快马加鞭,朝着东海的方向赶去。
一路向东,海风渐冽。
在码头备好淡水物资,叶孤城望着茫茫大海,若有所思道:“这蝙蝠岛藏得倒深,连点踪迹都没有。你说,这时候要是有个能指明方向的东西,该多好?”
西门吹雪没接话,只是站在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海面。对剑客而言,找到目标的方式从不是依赖外物,而是靠心。
西门吹雪牌gps你值得拥有,他多年追杀不是白追的。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迷雾中忽然露出一片黑色的岛屿轮廓。岛上没有灯火,只有怪石嶙峋的海岸线,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到了。”叶孤城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庆幸,哪怕在飞仙岛生活好几十年,他也没坐过这么久的船。
两人悄然登岛,刚绕过一片礁石,就听到前方传来兵刃交击的声响。循声望去,只见蝙蝠岛的溶洞里,原随云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笛,而台下,叶星辰、楚留香和胡铁花正背靠背站着,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围在中间,已是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