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摘星脸色一变,赶紧把竹篮往身后藏:“胡说!这是……这是路上捡的!”
夕阳落尽时,三人走进大眼客栈的后巷。西门吹雪摘下草帽,露出满头银发,月光洒在他的发上,泛着冷光。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忽然觉得,就算真被刮了,能看这两人吃瘪,好像也不亏。
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渐远,只留下墙角那串被司空摘星踢飞的鸡骨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陆小凤以柳乘风遗留的掌门玉佩为引,假意探寻巴山剑派秘辛,果然勾起了大眼客栈老板王大眼的警觉。通过司空摘星夜探客栈所得的线索,陆小凤终于证实:王大眼正是真正的巴山掌门秋鼎风,他因察觉柳乘风发现了黄石镇的秘密,才联手他人杀害了柳乘风,并扶持假货掌控巴山剑派以掩人耳目。
而金七两的"朝廷身份"也露出了破绽。司空摘星截获的密信显示,他实为南平王府残余势力的内线,表面查案实则在帮幕后主使寻找财宝下落。宫素素则是当年南平王府的侧妃,知晓财宝相关线索,被贬至此不过是为了避祸并伺机分一杯羹。
陆小凤摸清了各方底细,与西门吹雪、司空摘星定下计策。
他故意放出"已找到藏宝图关键线索"的消息,引沙大户、秋鼎风、宫素素和金七两主动找上门来。原来财宝的藏宝图被拆成三份,分别由这几人保管,唯有合三为一才能找到藏宝地。
为让众人放下戒心,西门吹雪暂代陆小凤出面周旋。他虽不善伪装,却凭着超凡气场骗过了一众反派。在"陆小凤"的"促成"下,几人终于拼凑出完整藏宝图,带着人马前往镇外的隐秘山洞。
山洞深处的火把噼啪作响,将岩壁上的人影拉得扭曲而狂热。
黄金的光芒比任何刀剑都更能蛊惑人心。沙大户红着眼扑向那箱嵌着宝石的金锭,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后颈就挨了一记闷棍,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旁边的壮汉见状,非但没停手,反而挥刀砍向同伴,血光溅在金堆上,红得刺目。
“都给我住手!”有人嘶吼着挥剑格挡,却被身后的人捅穿了腹部,临死前瞪圆的眼睛里,还映着满地的黄金。
陆小凤靠在洞口的岩壁上,看着这场自相残杀的闹剧,指尖转着那两撇刚粘回去的假胡子,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他低声道,声音被洞外的风声卷得有些散。
西门吹雪立在他身侧,长剑斜指地面,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在他白衣上流淌,像覆了层寒霜。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人群,落在山洞最深处那个穿镖师劲装的男人身上——金鹏。以及他旁边杀害柳乘风的凶手,孙大眼。
此刻的金鹏早已没了平日的伪装,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正往麻袋里装金条。“我的,都是我的!”
“你的?”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点戏谑,“你觉得你还能有命得用吗?”
金鹏猛地回头,看到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堵住了洞口,脸色瞬间煞白:“是你们!陆小凤!西门吹雪!”
“是我。”陆小凤缓步走进来,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柳乘风是你们设计杀的吧?他发现了藏宝图的秘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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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
金鹏握紧了腰间的刀,喉结滚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乘风是被孙大眼他们杀的,我只是……只是被胁迫的!”
“胁迫?”司空摘星从怀里掏出个账本,抖了抖上面的灰,“这是从你镖局后院挖出来的,上面记着你每个月给南平王府送多少银子,杀了多少知情的镖师。”
账本被火把照得透亮,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惊心。
金鹏眼神疯狂:“是又怎么样!柳乘风挡我的路,黄石镇的人不听话,都该杀!平南王死了,这黄金就该是我的!”
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往旁边的油桶扔去:“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火光骤然亮起的瞬间,西门吹雪的剑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只听见“噗”“咻”的几声轻响,金鹏手里的火折子掉在地上,手腕上多了道血痕,长刀哐当落地。剑刃贴着他的脖颈,寒气冻得他浑身发抖。而一旁“砰”的一声倒下一具尸体,是被西门吹雪一剑了结的真凶孙大眼,如此也算为柳乘风报了血仇。
“找死。”西门吹雪的声音比洞底的寒冰还冷。
金鹏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的黄金和倒在血泊里的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夜枭:“黄金……都是黄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