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孩子们,两人一组!我们今天要熬制的是‘提神剂’!记住,瞌睡豆的汁液必须在坩埚温度达到沸点前滴入,否则会大大降低药效!好了,自由组合!”
西里斯几乎是立刻像嗅到了猎物的猎犬,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准备和哥哥西弗勒斯一组的嘉德莉娅。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在西弗勒斯开口前,大咧咧地占据了嘉德莉娅旁边的位置。
“嘿,斯内普小姐!跟我一组怎么样?保证让你见识一下格兰芬多的魔药水准!”他咧着嘴,露出白亮的牙齿,灰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的……紧张?
西弗勒斯冰冷的黑眸瞬间如同淬了寒冰,他盯着西里斯,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布莱克,走开。”
嘉德莉娅眉头微蹙。和西里斯一组?这简直是灾难。她刚要开口拒绝,斯拉格霍恩教授洪亮的声音就响起了:“啊!西里斯!年轻人就该多交流!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打破壁垒,增进理解!很好,很好!就这么定了!西弗勒斯,你和埃文·罗齐尔一组吧!”教授显然乐见其成这种“打破学院隔阂”的组合,完全无视了西弗勒斯阴沉得能滴水的脸色和嘉德莉娅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
嘉德莉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她认命地转向操作台,拿出自己的银质小刀和天平,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布莱克先生,请按照课本步骤处理月长石粉,需要研磨至最细级别。我去处理瞌睡豆。”她动作麻利地拿起一颗饱满的豆荚,用小刀精准地划开,取出里面沉睡的豆子,动作娴熟流畅,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美感。
西里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在魔药蒸汽的氤氲下显得更加神秘。他一时有些看呆了,直到嘉德莉娅略带催促的目光扫过来。“哦!研磨月长石!没问题!”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研钵和月长石碎片,用力捣下去。
“轻点!布莱克!”嘉德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月长石粉的颗粒度直接影响药效!需要耐心和均匀的力道!不是让你砸碎它!”她看着西里斯那粗暴的动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啊?哦哦,好!”西里斯赶紧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研磨着。他偷偷抬眼去看嘉德莉娅,她正用小银勺极其精确地量取瞌睡豆汁液,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她微微抿着唇,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西里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上一个不稳,研钵的边缘“当”的一声磕在操作台上,几缕过粗的月长石粉末飞溅出来。
嘉德莉娅猛地抬头,深紫色的眼眸里终于清晰地染上了一层薄怒,脸颊也因为气恼和坩埚的热气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布莱克!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
西里斯对上她带着愠色的、仿佛缀满星辰的紫眸,看着她白皙脸颊上那抹因自己而起的红晕,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觉得……可爱极了。他灰色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巨大的、傻乎乎的笑容:“抱歉抱歉!我保证认真!我保证!”他赶紧低头,更加卖力(也更加小心翼翼)地研磨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不远处的西弗勒斯,全程冷眼旁观。他处理着自己坩埚里的材料,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鹰隼,从未真正离开过妹妹的方向。他看着西里斯笨拙地献殷勤,看着妹妹极力维持的冷淡被打破,看着她脸颊上那抹碍眼的红晕。他没有上前干预,只是周身的低气压让和他一组的罗齐尔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西弗勒斯紧抿着唇,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蠢狗布莱克……离她远点。
这种“骚扰”几乎无处不在。
走廊上,嘉德莉娅抱着书本匆匆赶往变形术教室,西里斯会突然从某个盔甲后面或者廊柱旁跳出来,吓她一跳,然后嬉皮笑脸地递上一颗包装精美的蜂蜜公爵新品糖果,美其名曰“给勤奋的斯莱特林补充能量”。嘉德莉娅总是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冷冰冰地甩下一句“不需要”或“让开”,但快步离开时,耳根总会可疑地泛红。
黑魔法防御术课后,西里斯会故意磨蹭到最后,等到嘉德莉娅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堵在她面前,用他那带着磁性的嗓音问一些关于刚才课上某个咒语原理的、明显他自己也知道答案的“问题”。嘉德莉娅有时会出于对知识的尊重,简洁地回答两句,但更多时候是直接无视,深紫色的眼眸里写满“我很忙,别烦我”。然而,西里斯总能捕捉到她转身瞬间,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掠过脸颊的一丝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