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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第1页）

然而，站在她身后的西里斯·布莱克，此刻却眉头紧锁，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纠结和不舍，灰色的眼眸里翻腾着老父亲特有的焦虑。他绕着女儿踱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镜中那个光芒四射、即将成为别人妻子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莱拉，宝贝儿……”他搓了搓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理性”一些，“你看，你现在是布莱克家族堂堂正正的家主！格里莫广场被你打理得多好？克利切都乐呵呵的！你手上还握着你妈妈留下的整个炼金帝国！专利、产业、那些神奇的小玩意儿……梅林啊，你跺跺脚，古灵阁的金库都得抖三抖！”他越说越激动，试图用夸张的财富和权力来“吓退”这场婚礼。

他顿了顿，看着莱拉沉静如水的侧脸，声音低沉下来，带上了一丝更真实的担忧和依赖：“还有我，你舅舅，你雷尔叔叔……我们都陪着你呢！格里莫广场就是你的家，永远都是！你非要……非要嫁人吗？要不……咱再考虑考虑？你看马尔福家那小子……他以前……”西里斯的话头在莱拉微微转过来的、带着无奈笑意的星尘灰眼眸中卡住了。

就在这时，小厅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融入光线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袍，只是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同样由秘银和水晶打造的栀子花胸针，与莱拉腰带上的遥相呼应。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西里斯那张纠结的老父亲脸，又落在莱拉沉静而坚定的身影上，嘴角极其罕见地、几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绝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点嘲讽的疲惫。

“省省力气吧，布莱克。”斯内普冰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如同魔药锅里投入的冰块，“‘再考虑考虑’？”他嗤笑一声，语气刻薄依旧，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近乎认命的通透，“你以为我没劝过？当年嘉德莉娅固执地要把目光投向某个除了惹是生非、头发乱得像被炸尾螺炸过的蠢狗时，我磨破了嘴皮子，有用吗？”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西里斯瞬间涨红的脸，仿佛在欣赏对方被揭老底的窘迫。

斯内普的目光最终落回莱拉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对妹妹的追忆，有对眼前这个继承了妹妹全部倔强与光芒的外甥女的审视，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西里斯从未听过的、近乎疲惫的平静：“这一点，她随嘉莉。认定了，十头匈牙利树蜂也拉不回来。劝？不过是浪费口舌和……难得的清净。”他最后瞥了西里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挣扎了，接受现实吧，蠢狗。

西里斯被斯内普这通夹枪带棒、直戳肺管子的“助攻”噎得说不出话，那句“头发乱得像被炸尾螺炸过的蠢狗”更是让他额角青筋直跳。他瞪着斯内普，想反驳，想回敬几句关于油腻腻蝙蝠的经典讽刺，但看着莱拉眼中那与嘉德莉娅如出一辙的、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再看看斯内普眼中那份深藏的、对妹妹命运的无奈与对眼前外甥女的某种妥协，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雷古勒斯·布莱克也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礼袍，气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时间差不多了，莱拉。”雷古勒斯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他直接忽略了西里斯那副纠结的模样和斯内普散发的冷气，目光温和地看向莱拉，他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抚平褶皱的力量，“别担心了。莱拉知道她在做什么。马尔福家那小子……至少现在，值得她。”

西里斯看看镜中女儿沉静美丽、眼中充满坚定与幸福的侧脸，再看看雷古勒斯温和鼓励的眼神，最后瞥了一眼旁边抱着手臂、一脸“早知如此”的斯内普……他胸腔里那股翻腾的不甘、担忧和巨大的不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点认命、却又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上前一步，没有像格里莫广场继任仪式那样用力拥抱，只是伸出大手，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替莱拉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动作有些笨拙，眼神却温柔得能融化坚冰。

“好吧……”西里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眼眶还有些发红，“我闺女……今天真好看。”他终于不再提“考虑考虑”，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莱拉一眼，那目光里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去吧。别让那小子……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