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被赫敏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但内心深处对“王子”的感激和依赖让他本能地反驳:“能有什么危险?赫敏!我都用了快半个学期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魔药成绩还突飞猛进!这笔记上的方法又快又好!斯拉格霍恩都夸我是天才!”他有些不服气地嘟囔,“没准……没准就是我们霍格沃茨历史上某位好心肠的、才华横溢的学长或者学姐,看我们这些后辈在魔药课上水深火热,特意留下这份知识瑰宝来普度众生的呢?”哈利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维护。
“知识瑰宝?普度众生?”赫敏气得头发似乎都要炸开了,“哈利·波特!你简直是……”
“等等,赫敏。”莱拉忽然出声打断了赫敏即将爆发的长篇批判教育。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憋笑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莱拉身上。只见她从赫敏手里接过那本破旧的笔记,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考古发掘般的慎重。她没有像赫敏那样急于批判内容,而是仔细地端详着书页上的字迹——那潦草、细长、带着一种独特锋利感的笔迹。
莱拉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墨迹,星尘灰的眼眸越来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明显,最终,那弧度变成了一种再也忍不住的、带着浓浓调侃和荒谬感的笑意。她甚至抬手掩了一下嘴,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
“噗……”一声轻微的、忍俊不禁的笑声还是从她指缝里漏了出来。
哈利、赫敏、罗恩(包括看戏的德拉科)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莱拉。
莱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笑意,但那弯弯的眼角和上扬的唇角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哈利,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哈利……我亲爱的、勇敢的、对斯内普教授抱有……嗯……无比信任的格兰芬多朋友……”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哈利脸上逐渐升腾起的、不祥的预感。
“我真是没想到……”莱拉晃了晃手中的笔记,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偷腥成功的猫,“你对我亲爱的舅舅——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居然怀揣着如此深沉而隐秘的崇拜与信任啊!连他学生时代的笔记都被你奉为圭臬,日夜研习,还尊称他为……‘混血王子’?”最后那个称呼,莱拉念得字正腔圆,带着一种荒谬的喜感。
“什……什么?!”哈利如遭雷击,翠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金色飞贼!“斯……斯内普?!这……这不可能!”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全断了。
“不可能?”莱拉挑眉,直接把笔记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个被重点标注的咒语注解,展示给众人看:“神锋无影(sectusepra):用于敌人。”她又迅速翻到另一页:“倒挂金钟(levirp):无声无息,效果拔群。”
“看清楚了吗?”莱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星尘灰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两个咒语,我上学期在da训练的时候,是不是亲自教过你们?它们的施法要点、手势、无声技巧,是不是跟我教的一模一样?尤其是这个‘神锋无影’,舅舅当年可是靠着它……”她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她又翻到扉页,指着那行“混血王子(half-bloodprce)”的署名,慢悠悠地解释:
“prce,普林斯(prce),这是音译。它的本意是‘王子’没错,但它同时也是……我外婆艾琳·普林斯(eileenprce)的姓氏!”
莱拉看着哈利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恶趣味地补充:“所以,‘混血王子(half-bloodprce)’,直译过来就是——混血的普林斯(half-bloodprce)。指的是拥有普林斯家族血统(来自我外婆),但父亲是麻瓜(托比亚·斯内普)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霹雳在哈利脑海中炸开!
他一直视若珍宝、奉若神明的“王子”,那个他想象中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古道热肠的学长学姐……那个让他魔药成绩逆天改命的“恩人”……
竟然是他最厌恶、最恐惧、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油腻老蝙蝠——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在魔药课上,对着斯内普的笔记如痴如醉;如何在心里默默感谢这位“王子”的慷慨;如何因为斯拉格霍恩的夸奖而沾沾自喜,觉得终于摆脱了斯内普的阴影……原来,他一直都在斯内普的“阴影”下,甚至还把他的“阴影”当成了指路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