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冷却。”莱拉冷静地说,“他需要时间平复。而且,他最后对我说‘你不该卷进这些事情里’,还提到了我母亲……这说明他对母亲有真实的感情和愧疚。这是我们未来可以利用的切入点。”她看着哈利,“但下次,哈利,请按计划行事,或者……至少和我商量一下?”
哈利看着莱拉沉静而充满智慧的眼眸,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莽撞有多么糟糕。他挠了挠乱糟糟的黑发,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抱歉,莱拉。是我太心急了。下次……都听你的。”
莱拉轻轻叹了口气,星尘灰的眼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获取斯拉格霍恩真实记忆的任务,在哈利的直球失败后,变得更加艰难了。但斯拉格霍恩那强烈的、无法掩饰的恐惧反应,也像一块沉重的砝码,更加确凿地压在了魂器存在的天平上。前路迷雾重重,但他们离真相的核心,似乎又近了一小步——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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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剂闹剧。
哈利的莽撞试探仿佛给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门上了一道无形的锁。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是在魔药课上还是在走廊偶遇,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待哈利和莱拉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份夸张的热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而疏远的客气。看到哈利,他会迅速移开目光;对莱拉,虽然依旧会点头致意,但眼神中那份因嘉德莉娅而生的亲近感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多了几分刻意的回避。鼻涕虫俱乐部的邀请函,自然也没有再发给他们。
哈利懊恼不已,莱拉则冷静地分析着局面,寻找新的突破口。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外(或者说,一个由罗恩的粗心和韦斯莱双胞胎的“爱心”共同制造的麻烦)送来了转机。
罗恩·韦斯莱,在经历了一个因魁地奇选拔而格外郁闷(担心自己会落选)的下午后,回到公共休息室,发现床头放着一盒包装精美、没有署名的巧克力坩埚。心情低落的罗恩没有多想(或者根本没能力多想),以为是某个同情他的暗恋者(或者单纯是饿了),拆开包装就狼吞虎咽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
不到十分钟,罗恩的状态变得极其诡异。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嘴角挂着痴痴的笑容,呼吸急促。他开始在公共休息室里跌跌撞撞地游荡,用一种甜得发腻、带着咏叹调的语气,对着——空无一人的扶手椅、墙上晃动的肖像画、甚至路过的一只姜黄色猫(克鲁克山)——深情表白:
“哦!你的眼睛……像融化的巧克力……不!像……像火热的落日……”
“你的头发……是阳光织成的锦缎……”
“请……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的心为你而跳动!我的灵魂为你而燃烧!”
“没有你,我就像缺水的曼德拉草……枯萎……凋零……”
赫敏气得脸都白了,她认出了这种症状——迷情剂(aortentia)!最高效、最危险的爱情魔药!
“罗纳德·韦斯莱!你这个白痴!”赫敏尖叫着,试图抓住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罗恩,“你吃了什么?!谁给你的巧克力?!”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友发疯。
莱拉则迅速上前,星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罗恩丢在地上的包装纸,又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却异常独特的甜腻香气(混合着刚修剪过的草坪、崭新的羊皮纸和……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阳光晒过木头的温暖气息——这是迷情剂对使用者吸引力源头的气味模拟)。“是迷情剂!强效的!他吃了多少?”
“一整盒!”赫敏快急哭了,“肯定是弗雷德和乔治!只有他们才会搞这种恶作剧!他们寄信来说给我和哈利、莱拉寄了‘提神醒脑’的慰问品!我的那盒是清醒薄荷糖,哈利的可能是粪弹……罗恩这个笨蛋!他肯定拿错了!”
罗恩还在对着壁炉深情告白:“哦!跳动的火焰!你是如此热情!如此……如此……难以捉摸!不要离开我!”
场面一片混乱。
“解药!”哈利反应过来,“需要解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一定有办法!”
莱拉瞬间明白了哈利的意图。这是个机会!一个打破僵局、重新接近斯拉格霍恩的绝佳借口!而且,是对方无法拒绝的求助!
“哈利,帮我架住他!”莱拉当机立断,声音冷静,“赫敏,你去通知庞弗雷夫人以防万一,但我们先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他离得近,而且对魔药最在行!”
三人合力(主要是哈利和莱拉用力架住不断挣扎、试图扑向各种“热恋对象”的罗恩,赫敏在一旁焦急地指挥方向),艰难地拖着这个陷入“炽热爱河”的红发大个子,穿过走廊,直奔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