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器……”哈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厌恶,“他……他真的这么做了?把自己……分裂了?”
“是的,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沉重而严肃,“我认为伏地魔制作了不止一个魂器。这是他获得超越死亡的力量(或者说,逃避死亡)的邪恶方式。这也是他变得如此扭曲、非人的原因之一。每一次分裂灵魂,都意味着对人性的进一步剥离。”
莱拉星尘灰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她理解了伏地魔对母亲灵魂稳定剂的忌惮!灵魂稳定剂能加强和稳固灵魂,甚至能修补轻微的损伤,这与魂器撕裂灵魂的本质完全相反!如果灵魂稳定剂完善并普及,将从根本上威胁到伏地魔通过魂器获得的力量根基!这解释了为什么伏地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母亲——她不仅是凤凰社的助力,更是他赖以生存的邪恶魔法体系的潜在克星!
“教授,”莱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冰冷的分析,“您给我们看斯拉格霍恩教授这段记忆……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了解伏地魔的过去,对吗?”
“你很敏锐,莱拉。”邓布利多赞赏地点点头,目光在哈利和莱拉脸上扫过,“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确实向汤姆·里德尔透露了关于魂器的关键信息,这间接导致了后来一系列可怕的悲剧。但是,”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你们刚才看到的,并非完整的记忆。”
“不是完整的?”哈利困惑地问。
“是的,哈利。”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霍拉斯……他隐藏了一部分。最关键的一部分。在那段对话的最后,当年轻的汤姆·里德尔追问制作多个魂器的可能性以及具体的……后果时,霍拉斯被他的问题吓到了,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可能……明确地警告了汤姆,或者……透露了更多具体的危险和方法。但这段记忆,被他从自己的脑海中……刻意地、深深地隐藏、修改甚至遗忘了。他感到羞愧,感到恐惧,不愿面对自己无意中成为黑魔王帮凶的事实。”
邓布利多看着两个年轻人:“我需要那段被隐藏的、真实的记忆,莱拉,哈利。只有知道伏地魔究竟询问了什么,斯拉格霍恩究竟回答了什么,我们才能更准确地判断伏地魔制作了多少个魂器,以及它们可能的……形态和位置。这是摧毁他、真正结束这场战争的关键。”
他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因此,我请求你们——去接近斯拉格霍恩教授,赢得他的信任和喜爱(这对你们来说并不难),然后……设法让他交出那段真实的、完整的记忆。这是他……弥补当年过失的唯一方式,也是帮助我们所有人走向光明的关键一步。”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默。福克斯的鸣叫似乎也带着一丝沉重。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又看看莱拉,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使命感,但也有一丝对任务艰巨性的担忧。斯拉格霍恩虽然热情,但绝对是个精明的老狐狸,要让他交出深藏心底、引以为耻的记忆,谈何容易?
莱拉则陷入了沉思。星尘灰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想到了斯拉格霍恩对母亲的推崇,对“天才”的热切,也想到了他圆滑世故、明哲保身的性格。接近他,利用他对母亲的怀念和对天才的偏爱来获取信任……这计划可行,但需要极其精妙的操作。
“我们该怎么做,教授?”莱拉冷静地问。
“利用他对你们的喜爱和兴趣,莱拉。”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利用你母亲留给他的深刻印象,利用哈利‘救世主’的光环。加入他的鼻涕虫俱乐部,表现得对他推崇备至,满足他的虚荣心。时机成熟时……或许可以用一些……特别的药剂,或者一些触动他内心柔软处的往事……来帮助他鼓起勇气。”邓布利多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哈利和莱拉。
“记住,”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叮嘱,“这段记忆对斯拉格霍恩来说,如同一个沉重的、不愿触碰的伤疤。要温和,要有耐心。但目标必须达成。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世界的未来,可能就系于这段尘封的真相之上。”
哈利和莱拉郑重地点了点头。伏地魔扭曲的童年、魂器的恐怖秘密、斯拉格霍恩被隐藏的记忆……沉重的责任如同无形的担子,落在了他们年轻的肩膀上。走出校长办公室时,夕阳的余晖将霍格沃茨的走廊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却无法驱散两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寒意和对未来任务的凝重。
寻找魂器真相的征途,从获取斯拉格霍恩那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开始。而莱拉,也将在这场心灵的博弈中,再次面对母亲留下的、复杂而深远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