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摆满了丰盛的茶点。斯拉格霍恩热情地招呼着,不停地往他们手里塞各种精致的糕点和滋滋冒泡的蜂蜜酒。他滔滔不绝地回忆着往昔的荣光,炫耀着他“鼻涕虫俱乐部”里那些后来成为大人物的得意门生,尤其是对嘉德莉娅当年的才华赞不绝口,提到她改良的美容药剂和瘦身药剂配方时更是眉飞色舞。
“想想看,”斯拉格霍恩胖乎乎的手激动地挥舞着,“她那些配方,到现在还是魔药市场上的金标准!更别提那些划时代的炼金构想……生命之石!哦,那真是个天才的设想!可惜……”他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真诚的惋惜,“太可惜了……”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适时地啜饮着蜂蜜酒。当气氛被斯拉格霍恩烘托得足够热络时,他才温和地切入正题:
“霍拉斯,看到哈利和莱拉这样的年轻人,才华横溢,充满潜力,真是令人欣慰。这也让我想起,霍格沃茨的魔药课讲台,是多么需要一位像你这样经验丰富、慧眼识珠的大师来坐镇啊。”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放下手中的糕点,肥胖的身体往舒适的扶手椅深处缩了缩,脸上的热情被一种圆滑的、带着明显退缩的谨慎取代。
“噢,阿不思……这个……你知道的,”他搓着胖乎乎的手指,眼神飘忽,“我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了。退休生活……很安逸,种种玫瑰,研究研究食谱,偶尔和老朋友们聚聚……很好,非常好。霍格沃茨……太辛苦了,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外面……不太平。非常不太平。”
“正因为不太平,霍拉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霍格沃茨才更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想想看,你能继续发掘和培养像哈利、像莱拉、像当年的莉莉、詹姆、西弗勒斯、嘉德莉娅这样的天才!你的知识和经验,是年轻一代最宝贵的财富。而且,在学校里,有古老的魔法保护,反而比外面更安全。”
然而,无论邓布利多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暗示学校能提供他梦寐以求的顶级魔药实验室和材料库,斯拉格霍恩的头都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阿不思,真的不行。”他摆着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拒绝,“我已经退休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就别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
邓布利多看着斯拉格霍恩油盐不进的样子,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高深莫测的微笑。
“好吧,霍拉斯。我理解你的顾虑。”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强求。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哈利和莱拉身上,“既然来了,不如让这两个年轻人多陪陪你?哈利有很多关于他父母的事情想请教你这位当年的教授,而莱拉……她对母亲在霍格沃茨的往事,尤其是魔药和炼金方面的成就,也非常感兴趣。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和福克斯去花园里看看你那株据说会唱歌的玫瑰。”
说完,不等斯拉格霍恩反应,邓布利多便带着肩头的福克斯,步履轻快地走向通往花园的后门,留下哈利、莱拉和一脸错愕的斯拉格霍恩在客厅里。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斯拉格霍恩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尤其是莱拉那张酷似嘉德莉娅的脸,拒绝的话似乎卡在了喉咙里。
哈利立刻抓住机会,按照邓布利多的暗示,开始笨拙地向斯拉格霍恩询问关于他父母——詹姆和莉莉——学生时代的事情,尤其是他们与西里斯、卢平、彼得以及……斯内普之间的关系。斯拉格霍恩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提到这些风云学生,尤其是莉莉·伊万斯(他提到莉莉时总是特别热情),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而莱拉,则适时地将话题引向了母亲嘉德莉娅。
“斯拉格霍恩教授,”莱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和一丝对母亲的好奇,“邓布利多教授说您是我母亲非常尊敬的老师。她……当年在魔药课上,也像我舅舅那样……严厉吗?”她巧妙地避开了敏感话题,选择了斯拉格霍恩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提到嘉德莉娅,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之前的戒备消散了大半。
“严厉?哦,不,亲爱的孩子!”斯拉格霍恩挥舞着胖手,仿佛在驱散一个荒谬的想法,“你母亲嘉德莉娅!她和你舅舅西弗勒斯是截然不同的风格!西弗勒斯是……嗯……精确得像把手术刀,让人敬畏。但嘉德莉娅!”他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她的魔药风格是优雅、灵动、充满创造力的艺术!她总能在标准配方的基础上,加入一些令人惊喜的小改动,让药效更温和,或者味道更美妙!她的美容药剂作业,那色泽,那香气,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还有她那些炼金小玩意儿……”他滔滔不绝地讲起嘉德莉娅当年在课堂上展示的、能自动搅拌坩埚的炼金小装置,以及她关于魔力增强剂稳定性的天才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