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堆。”莱拉清晰地说出口令。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校长办公室依旧充满了各种奇妙的银器发出的轻柔嗡鸣,凤凰福克斯在镀金栖枝上梳理着羽毛,发出悦耳的鸣叫。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走进来的莱拉,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
“下午好,莱拉。”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温暖的蜂蜜柠檬茶,“我想,格里莫广场的壁炉边,西里斯为你打开了一扇通往过去的门,却留下了一些……需要更多钥匙才能开启的房间?”
莱拉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直视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湛蓝眼眸:“是的,校长。我想知道……全部。关于我母亲……她为什么会加入凤凰社?她……最后的日子……”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岁月的重量和深沉的惋惜。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那个静静放置在石盆架上的、盛满银色记忆物质的冥想盆旁。
“有时候,语言不足以承载全部的真相和情感,莱拉。记忆……虽然也会带有主观的色彩,但它能让你更接近那一刻的灵魂。”他拿起他那根接骨木魔杖,杖尖轻轻点在太阳穴上,抽取出几缕如同液态月光般闪烁的银丝。接着,他又从旁边一个水晶小瓶中,小心翼翼地抽取出另外两缕明显不同的记忆丝线。
“来吧,孩子。”邓布利多轻声说,示意莱拉靠近冥想盆,“让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片段。”
莱拉没有犹豫,将脸埋入了那冰凉、流动的银色物质之中。
坠入。
第一段记忆:霍格沃茨城堡,某个槲寄生装饰的走廊转角(圣诞节期间)。
视角属于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西里斯·布莱克。
莱拉“看”到年轻的母亲嘉德莉娅·斯内普正快步穿过走廊,黑发柔顺,深紫色的眼眸在走廊烛光下如同神秘的紫水晶。她似乎在躲避什么,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突然,一只手从转角伸出来,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莉娅!”年轻的西里斯出现在眼前,灰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炽热。他显然在这里等了很久。“别躲着我。”
嘉德莉娅猛地甩开他的手,紫眸中交织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慌乱:“布莱克!我说过别再来烦我!”
“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西里斯急切地说着,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有真诚的懊悔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但你不能否认……我们之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魁地奇比赛时你为我加油的眼神(虽然很快移开了),在图书馆那次我睡着时你给我披上的袍子(虽然你说是怕我着凉传染给其他人),还有……还有那次在魔药课后,你偷偷塞给我治疗淤青的药膏!”
嘉德莉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但语气依然冰冷:“那只是出于基本的同情,以及对同学的关心!”
“撒谎!”西里斯上前一步,将她逼到角落的槲寄生下,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他低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执着,“你看着我,嘉德莉娅·斯内普,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嘉德莉娅被迫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眸撞进西里斯那炽热而真挚的灰色瞳孔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她眼中冰冷的防备在一点点融化,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挣扎的、无法否认的悸动。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倔强地别开了脸。但那瞬间的眼神交汇,那份无法掩饰的动摇和情愫,如同烙印般刻入了西里斯的记忆,也无比清晰地呈现在莱拉眼前。
记忆结束,莱拉的意识被轻柔地拉回。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而笃定:
“他们是相爱的,莱拉。西里斯爱嘉德莉娅,而嘉德莉娅……也爱他。只是这份爱,背负了太多沉重的枷锁和无法逾越的伤痕。”
莱拉的心被重重撞击了一下。亲眼所见,远胜于言语的描述。母亲眼中那份被强行压抑却无法熄灭的爱意,让她瞬间理解了母亲后来的选择。
再次坠入。
第二段记忆:地点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
嘉德莉娅·斯内普他站在邓布利多面前。她看起来比学生时代成熟了许多,美丽依旧,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疲惫和一种下定决心的凝重。邓布利多坐在她对面,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睿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我同意加入凤凰社,邓布利多教授。”嘉德莉娅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斯莱特林式的谈判意味,“但我有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