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噼啪作响,格里莫广场那头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西里斯痛苦地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卢平的脸上也写满了对往事的追悔。
莱拉静静地听着,星尘灰的眼眸里泪光闪烁,但更多的是了然和一种深刻的悲哀。她终于明白了母亲当年决绝转身的原因——那不仅仅是维护哥哥,更是对一个辜负了她所有信任和朦胧情愫之人的彻底绝望。西里斯当年的所作所为,亲手扼杀了母亲心中可能萌芽的爱意,也埋下了日后悲剧的种子。
“那……后来呢?”哈利轻声问,他想知道更多关于自己父母,关于那个时代的事情。
“后来……”西里斯的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传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发生了太多太多……战争爆发,立场选择,莉莉和詹姆……死去……莉娅……”他似乎说不下去了。
卢平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哈利,莱拉,这些故事……太沉重,也太复杂。隔着飞路网说不清楚,也……不安全(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等圣诞假期,你们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我们再坐下来,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好吗?”
哈利和莱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有得到部分答案的释然,有对沉重往事的震撼,更有对圣诞假期那份“完整真相”的期待和一丝……忐忑。
“好。”哈利和莱拉异口同声地回答。
“保重自己,孩子们。”卢平叮嘱道,“小心乌姆里奇,也……小心你们的思绪。大脑封闭术很重要,不要放弃学习。”他看了一眼仍然沉浸在痛苦中的西里斯。
“我们会的。”莱拉点点头。
切断飞路网连接,翠绿色的火焰恢复成温暖的橙红。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和两个少年人沉重的心跳声。真相的冰山刚刚露出一角,那深埋在水下的、充满了爱恨情仇、生死离别的庞大阴影,已经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斯莱特林地窖,莱拉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冷的回忆碎片上。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几盏幽暗的壁灯,大部分学生都已休息。然而,在靠近女生宿舍入口的阴影里,一个修长的身影斜倚着石墙,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中依然醒目。
德拉科·马尔福。
他似乎等了很久,灰色的眼眸在莱拉踏入休息室的瞬间就锁定了她。他快步迎了上来,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你去哪了?这么晚?脸色这么差?斯内普教授……”他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猜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为难你了?因为大脑封闭术?”
莱拉看着德拉科眼中真切的关切和紧张,心中那沉重的寒冰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她疲惫地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只是……知道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关于我妈妈……和我舅舅……还有……西里斯他们。”
她没有细说,但德拉科何等聪明。他立刻联想到了尖叫棚屋事件,联想到了掠夺者和斯内普兄妹之间那众所周知的深仇大恨。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担忧。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扶住莱拉有些摇晃的身体,但手在半空又顿住了,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都过去了。”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慰,“那些陈年旧事……不值得你现在这样。”他顿了顿,从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魔药,而是一个小巧的、用银色细链串着的、深紫色的栀子花形炼金吊坠。那花瓣的形态和颜色,竟与莱拉钥匙上的栀子花有几分神似,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
“这个……拿着。”德拉科将吊坠塞进莱拉手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安神用的。我……找人定做的。里面嵌了宁神花和月长石的粉末,应该有点用。”他别开视线,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些泛红,语气带着一丝别扭的强硬,“戴着。我不想看到你明天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魔药课上,被……你舅舅找茬。”
莱拉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巧精致的栀子花吊坠,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和淡淡的、熟悉的栀子花香(他竟记得她母亲栀子花钥匙的细节!)。星尘灰的眼眸中,那翻涌的惊涛骇浪似乎被这小小的温暖瞬间抚平了一些。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注入冰冷的心田。
“谢谢……德拉科。”莱拉轻声说,将吊坠紧紧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此刻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