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拉开。麦格教授脸色铁青,率先走了出来,脚步匆匆地离开。接着是西里斯·布莱克,他紧皱着眉头,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和担忧,他警惕地扫视了一眼走廊,似乎没发现阴影里的两人,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最后出来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黑色的长袍如同凝固的阴影,深不见底的黑眸冰冷地扫过走廊,在哈利和莱拉藏身的盔甲方向停留了一瞬,仿佛能穿透黑暗。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滑向地窖的方向。
确认三人都已离开,哈利和莱拉才从阴影里出来。办公室的石门依旧敞开着,里面静悄悄的。
两人再次对视。邓布利多还在里面!而且,他似乎提到了卡卡洛夫的指认!还有……关于克劳奇之死的线索?
一个大胆的念头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
“进去?”哈利压低声音,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冒险的光芒。
“嗯。”莱拉毫不犹豫地点头,星尘灰的眼眸里充满了坚定和探究。他们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那个潜伏的“他”是谁!
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石门,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弥漫着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气氛。巨大的半月形办公桌后空无一人。但他们的目光瞬间被办公桌旁边一个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石盆吸引了——冥想盆!
盆中如同液态月光的物质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而在盆沿上,搭着几缕银白色的丝线——显然是邓布利多刚刚使用过,未来得及收好。
哈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二年级时在邓布利多办公室也见过这个!它能储存和回放记忆!
莱拉的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冥想盆上。母亲的笔记里提到过这种古老的魔法物品,它能展现最真实的记忆场景。
“邓布利多教授……刚才肯定在看什么重要的记忆!”哈利激动地低声道,指向冥想盆。
“关于卡卡洛夫的指认?还是克劳奇?”莱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犹豫。两人默契地走到冥想盆边。哈利深吸一口气,莱拉则握紧了魔杖,做好了应对任何意外的准备。
他们同时俯下身,将脸埋入了那冰凉而丝滑的银色物质中。
瞬间,天旋地转!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入了漩涡!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扭曲,最终稳定下来。
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而肃穆的圆形大厅里。高高的穹顶上绘着魔法星辰的图案,周围是一圈圈逐级升高的、如同剧院包厢般的深色木制座位,此刻坐满了穿着深紫色长袍、神情严肃的男女巫师——威森加摩!
大厅中央的灯光格外刺眼,聚焦在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上——伊戈尔·卡卡洛夫!他穿着破旧的囚服,山羊胡凌乱,原本阴郁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谄媚,像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他戴着手铐,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一个威严的声音(属于当时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在空旷的大厅回荡:“伊戈尔·卡卡洛夫!你被指控为伏地魔的仆人,犯下多桩谋杀、绑架、滥用黑魔法等不可饶恕之罪!你可认罪?!”
卡卡洛夫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我认罪!大人!我认罪!但是!”他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我请求减刑!我请求宽恕!因为……因为我愿意供出其他人!我知道!我知道很多食死徒的名字!他们比我更坏!比我更忠诚于黑魔王!”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交换着眼神,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说出他们的名字!”克劳奇的声音冰冷无情。
卡卡洛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报出一连串名字:
“埃文·罗齐尔!他折磨过至少二十个麻瓜!我亲眼所见!”
“特拉弗斯!他参与了隆巴顿夫妇的折磨!用钻心咒……”
“安东宁·多洛霍夫!他是个疯子!他……”
每报出一个名字,观众席上就传来一阵倒抽冷气声和愤怒的低语。克劳奇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还有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亲眼所见!他效忠黑魔王!他比很多人都更早加入!他是黑魔王最信任的魔药大师和间谍之一!他手上沾的血不比任何人少!”
整个审判厅瞬间死寂!
“斯内普早就被本委员会给开示了,由阿不思邓布利多亲自为他做担保。如果这就是你能提供的所有信息,那么我们将现在送你回阿兹卡班。”巴蒂克劳奇冷冷的说道。
“不!不!还……还有一个……”卡卡洛夫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带着巨大的恐惧和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