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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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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勇士与风暴中心

莱拉·斯内普的名字如同一个威力巨大的无声咒，瞬间抽干了霍格沃茨礼堂里所有的氧气。死寂，沉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无数道目光——惊愕、质疑、困惑、探究、甚至带着幸灾乐祸——如同无形的箭矢，密密麻麻地钉在她僵直的身体上。星尘灰的眼眸里，倒映着邓布利多凝重的面容、教师席上那两道针锋相对却又同样震惊的身影，以及脚下那片狼藉的南瓜汁和碎裂的水晶杯渣，如同她此刻混乱不堪、一片狼藉的心绪。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莱拉的大脑仿佛被灌满了粘稠的糖浆，思维凝滞，只剩下这三个巨大的问号在空洞地回响。三强争霸赛？勇士？她？一个四年级的斯莱特林？这简直比皮皮鬼突然宣布要竞选魔法部长还要荒谬绝伦！她甚至没有靠近过火焰杯！连那条年龄线的边都没沾过！

“莱拉·斯内普！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声音终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前所未有的凝重，“请你们两位，立刻到礼堂前方的门厅集合！”

那声音如同惊雷，劈开了莱拉脑中混沌的迷雾，却带来了更深的寒意。她猛地回过神，星尘灰的眼眸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再次射向教师席的最高处！

西弗勒斯·斯内普依旧站在那里，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复仇雕像。铁青的脸色在烛火摇曳下显得更加骇人，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的不是怒火，而是某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那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莱拉身上，仿佛要将她连同这荒谬的“第五勇士”身份一起彻底洞穿、碾碎！他攥着桌沿的手背青筋虬结，坚硬的木质在他恐怖的指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小的木屑簌簌落下。莱拉甚至能“听”到那桌沿濒临彻底碎裂的哀鸣！一股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都僵硬麻木。

完了。这个念头带着血腥气，再次狠狠砸进她的脑海。

“快去，莱拉！”旁边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着脸，用胳膊肘用力捅了她一下，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一丝……奇异的兴奋？“梅林的胡子！第五位勇士！还是我们斯莱特林的！”他那双灰蓝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莱拉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德拉科这一捅，加上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推动”，机械地迈开了脚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同手同脚，步伐僵硬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巨怪。路过格兰芬多长桌时，哈利·波特也正被罗恩和赫敏半推半拉地弄出来。哈利那张脸比莱拉好不到哪里去，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惊恐和“为什么又是我”的巨大委屈。两人在通往门厅的过道里相遇，目光短暂交汇。

莱拉嘴角极其勉强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星尘灰的眼眸里传递着一个无声的、带着浓浓苦涩和荒谬感的讯息：“恭喜啊，哈利。作死路上，你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哈利读懂了，他翠绿的眼睛里也瞬间涌起一模一样的、同病相怜的、巨大的荒谬感和“我招谁惹谁了”的悲愤。

两人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如同走向断头台的囚徒，一前一后，脚步沉重地穿过礼堂，走向那扇通往未知风暴的门厅大门。

门厅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尴尬和紧张的气氛。布斯巴顿的芙蓉·德拉库尔已经恢复了她的优雅，如同一只骄傲的银色天鹅，站在离其他人稍远的地方，湛蓝色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扫过刚刚进来的哈利和莱拉。维克多·克鲁姆依旧微微驼着背，站在德姆斯特朗的旗帜下，阴郁的黑眸低垂着，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是当莱拉走进来时，那目光极其短暂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纯粹的、对“意外”的探究，随即又落回地面。塞德里克·迪戈里则显得最为镇定，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温和却困惑的表情，向哈利和莱拉微微颔首致意，眼神里充满了友善的询问。

“波特先生，斯内普小姐，”邓布利多随后走了进来，他的蓝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请你们解释一下，你们的名字，是如何被投入火焰杯的？”

“我没有！”哈利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教授！我发誓！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连靠近都没靠近过那杯子！年龄线我根本过不去！”他急切地看向罗恩和赫敏（他们被麦格教授挡在了门外，只能焦急地探头张望），寻求着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