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娃,稍安勿躁。”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她,“事情的经过稍后我会详细说明。现在,请协助波比,把韦斯莱先生立刻送去校医院,他的伤势需要紧急处理。另外,请用最稳妥的方式,将小矮星彼得先生暂时收押看守起来——我建议直接使用禁魔镣铐,地点就安排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旁边的空置惩戒室。莱姆斯……需要安静和隔离,直到月相过去。”他的目光落在卢平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的疑问,立刻行动起来。她抽出魔杖,几道强韧的光束绳索将还在徒劳辩解、哭哭啼啼的彼得捆成了一个人形粽子,直接漂浮起来。庞弗雷夫人则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罗恩那条怪异的手臂,脸色凝重,低声对哈利和赫敏说了句“扶稳他”,随即带着三人组和漂浮的彼得,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小径方向。
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麻烦你,用一些强效的镇静魔药,确保莱姆斯在恢复人形前不会伤害自己或他人。地点……就在海格小屋附近那个加固过的旧石屋吧,那里足够偏僻和坚固。”
斯内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沉默地点了下头,从长袍内袋里摸出一个墨绿色的小水晶瓶,动作利落地拔开瓶塞。他并没有靠近仍在低吼、挣扎着对抗兽性的狼人卢平,只是手腕一抖,瓶中的魔药化作一道淡紫色的精准水线,射入狼人微微张开的巨口中。
几乎是立竿见影。狼人卢平挣扎的动作明显滞涩下来,沉重的头颅缓缓垂下,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野性的黄光在眼中挣扎了几下,最终被沉重的倦意覆盖。庞弗雷夫人立刻上前,用漂浮咒小心地牵引着暂时安静下来的巨大狼躯,也朝着海格小屋的方向而去。
最后,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了西里斯·布莱克和莱拉·斯内普身上。布莱克靠在一棵落满积雪的冷杉树干上,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被麦格教授带走的小矮星彼得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里面翻涌着十二年冤屈得雪的复杂情绪——狂喜、悲愤、巨大的空虚和一种燃烧殆尽的疲惫。他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扫过莱拉,那双星尘灰的眼眸每一次都像滚烫的烙铁,在他心上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而莱拉,静静地站在雪地里,月光将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有些清冷。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已经恢复冰冷金属光泽的炼金锁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符文。刚才同时束缚狼人和叛徒的魔力消耗让她脸色微微苍白,但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铂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灰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后怕,似乎还没完全消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
“西里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放得格外温和,“你需要治疗和休息。城堡暂时不方便,波比的精力都在韦斯莱先生身上。今晚,委屈你先去我的办公室暂歇。福克斯会照看你。”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莱拉,蓝眼睛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和温和的询问,“至于你,莱拉·斯内普小姐……今晚你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你也需要休息。或者,你愿意和你的……这位同学,”他看了一眼德拉科,“一起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莱拉抬起头,星尘灰的眼眸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异常的沉静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谢谢您,校长。我……我想先回地窖。舅舅那里……”她看了一眼斯内普离开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黑暗的树林。
邓布利多了然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也好。西弗勒斯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是,校长!”
“辛苦你,护送斯内普小姐安全回到地窖。”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是!好的,校长!”
邓布利多不再多言,他走到布莱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布莱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那双布满血丝、写满沧桑的灰眼睛终于从莱拉身上移开,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最终沉默地点了点头,任由邓布利多用一道柔和的漂浮咒托起他虚弱的身体,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小径尽头。
禁林边缘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以及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和挣扎的痕迹。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