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惟妙惟肖的模仿让邓布利多也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哈利更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沉重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他想象着严厉的斯内普教授如果得知自己的外甥女差点进了格兰芬多会是什么表情……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你看,哈利,”莱拉收起玩笑的神情,目光真诚,“分院帽看到了我的可能性,但它也尊重我的顾虑和……生存本能。”她指了指斯莱特林的银绿色院徽,“但这并不改变我本质上是谁。就像你,你在格兰芬多,是因为那里有你认同和珍视的一切。蛇佬腔只是一种能力,它不能定义你的归属。你的心在哪里,你才属于哪里。”
莱拉的话,如同拨开迷雾的星光,清晰地照进了哈利混乱的心。他看着莱拉那双星尘灰的、此刻充满了理解和鼓励的眼眸,又看向邓布利多那双充满信任和智慧的蓝眼睛。胸口的冰冷和沉重感,似乎正在一点点被驱散。
是啊,他有罗恩,有赫敏,有海格,有整个格兰芬多支持他的朋友……他的心,永远在格兰芬多那温暖的炉火旁。
“谢谢……谢谢你们。”哈利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里的迷茫和痛苦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凝聚起来的坚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麦格教授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哈利和莱拉,对邓布利多低声道:“阿不思,魔法部的人到了……是康奈利·福吉。他坚持要见你,关于……关于密室和波特先生的事情。”
气氛瞬间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我知道了,米勒娃。请他们稍等。”他转向哈利和莱拉,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哈利,莱拉,你们先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哈利和莱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魔法部的介入,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两人向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行礼后,默默地退出了校长办公室。
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即将到来的风暴。走廊里冰冷依旧,流言的阴影并未散去。但哈利的心境,已经和来时截然不同。他身边,有朋友,有信任他的师长,还有……这个来自斯莱特林、用别扭方式给予他支持的女孩。
“走吧,波特。”莱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那双星尘灰的眼眸里,却映着走廊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星光。
前方的路依旧黑暗,谜团重重。但至少此刻,他们并非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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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水的日记、石化的智慧与蜘蛛的指引
魔法部长的造访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霍格沃茨激起了短暂的涟漪,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惧所淹没。康奈利·福吉的到来并未带来任何实质性的解决方案,反而更像是一种政治姿态——表明魔法部“高度重视”霍格沃茨的危机。他带来的傲罗在城堡里象征性地巡视了几圈,询问了几个学生(自然也包括饱受流言困扰的哈利),最终在邓布利多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态度下悻悻离去。危机依旧,恐慌依旧。
哈利的日子并未因此好转。蛇佬腔的标签如同烙印,将他牢牢钉在“嫌疑人”的位置上。除了罗恩、赫敏、海格以及格兰芬多塔楼里坚定的支持者,大部分学生依然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连科林·克里维被石化的消息传来,都有人恶意地揣测是哈利为了“灭口”。
就在这种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悄然为黑暗的迷局撕开了一道缝隙。
二月里一个异常湿冷的下午,哈利和罗恩正垂头丧气地走在三楼一条空荡荡的走廊里,准备去上他们最不喜欢的魔法史课。宾斯教授那催眠般的声音似乎都无法驱散他们心头的阴霾。
“该死,”罗恩踢了踢墙角的石雕,“福吉那个蠢货,除了添乱什么也不会!还有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哈利,我真想……”
他的话被一声轻微的“噗嗤”声打断。哈利感觉自己的脚似乎踩进了走廊上一滩特别深的积水里。他低头一看,发现水是从旁边一个女生盥洗室的门缝里渗出来的。这个盥洗室因为哭泣的桃金娘(oangyrtle)而闻名,很少有人使用,年久失修,管道似乎又爆了。
“倒霉透了。”哈利嘟囔着,想把湿透的鞋子在干燥的地面上蹭蹭。就在他抬起脚时,他踩到积水的地方,一个小小的、深色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本薄薄的、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日记本。黑色的封皮,因为泡水而有些发胀变形,边角磨损得很厉害。它静静地躺在浑浊的积水里,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