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一夜之间传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一个学生心头。走廊里不再有往日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压低声音的议论、警惕的目光和匆匆而过的脚步。墙上那两行血红的警告——“密室已经打开。继承者的仇敌们,当心了。”——仿佛带着无形的诅咒,让每一个走过那条走廊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周日清晨,难得的休息日,阳光透过高窗洒进城堡,却驱不散弥漫的阴霾。哈利、罗恩、赫敏和莱拉避开了人群,再次躲进了那间僻静的、靠近胖夫人肖像的废弃教室。这里暂时成了他们的小小避难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重。罗恩的脸色依旧不太好,显然昨晚的惊吓和费尔奇的指控让他心有余悸。哈利眉头紧锁,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赫敏则抱着她那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书脊,眼神锐利,仿佛要从字里行间找出答案。莱拉抱着诺拉,星尘灰的眼眸低垂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颗温润的生命之石,感受着其中平稳的能量脉动——它似乎并未受到昨夜那强烈邪恶气息的干扰。
“密室……”哈利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费尔奇说是我干的……马尔福还煽风点火,说继承者要清除‘泥巴种’……”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赫敏。
赫敏的脸色白了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那是污蔑!哈利!我们都在场!我们亲眼看到洛丽丝夫人时,它已经被石化了!墙上那些字……肯定是用魔法弄上去的!不可能是你!”
“可……密室到底是什么?”罗恩的声音带着恐惧,“听起来就很邪门!还有那个‘继承者’?马尔福那家伙好像知道些什么?他昨天喊得那么大声……”
“马尔福只是在借机生事,散播恐慌,顺便污蔑哈利。”莱拉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意,“他和他父亲一样,乐于看到混乱,尤其是针对……‘非纯血’的混乱。”她再次看了一眼赫敏,表达着无声的支持。
“但密室本身……”赫敏翻开了手中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快速翻找着,“我昨晚就查了!但很奇怪,关于‘密室’的记载非常少,而且语焉不详。只提到它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留下的秘密,但具体是什么秘密,在哪里,由谁掌控……完全没有记载!就像被刻意抹去了一样!”她有些挫败地合上书。
“被抹去?”哈利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为什么会被抹去?除非……那个秘密本身非常危险?或者……涉及到某个创始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莱拉心中一动,星尘灰的眼眸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她想起了母亲笔记里关于霍格沃茨城堡能量节点的一些零散记录,其中似乎提到过城堡深处存在一些古老、强大且……被封印的能量源。难道密室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洛丽丝夫人,”罗恩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手臂,“它被石化了!那样子……太可怕了!就像……就像被瞬间冻成了石头!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效果?肯定不是普通的恶咒!”
“石化……”赫敏喃喃自语,“这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强大的黑魔法效果。通常只有极其危险的黑魔法生物或者……某些特殊的诅咒才能造成。而且,它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撑。”
“黑魔法生物?”哈利猛地想起,“费伦泽!禁林里的马人!他之前说过什么‘黑暗的仆从’……还有‘石头成为目标,守护者付出鲜血代价’……”他把禁林那晚费伦泽的预言复述了一遍。
“当石头成为黑暗的目标,守护它的人终将付出鲜血的代价……”莱拉低声重复着,下意识地握紧了颈间的生命之石。石头?尼可·勒梅的魔法石已经被销毁,那费伦泽指的……难道是母亲留下的这颗生命之石?还是……别的什么?守护者?会是谁?
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密室、继承者、石化……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深埋于霍格沃茨古老历史中的、充满黑暗的秘密。而他们,似乎正被一步步拖入这个漩涡的中心。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赫敏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既然书里找不到,那我们就去问知道的人!”
“问谁?”罗恩茫然地问。
“宾斯教授!”赫敏斩钉截铁地说,“他是霍格沃茨的幽灵教授!他经历了霍格沃茨几百年的历史!他一定知道关于密室的传说!”
周一下午的魔法史课,气氛比以往更加沉闷压抑。宾斯教授那干瘪、半透明的幽灵身躯飘在讲台后面,用他那如同从旧风箱里抽出来的、单调乏味、毫无起伏的声音,讲述着中世纪欧洲巫师议会的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