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足以掀翻礼堂屋顶、饱含着火山爆发般愤怒的女高音,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霍格沃茨礼堂!
“罗纳德·韦斯莱!!!!”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被魔法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和滔天的怒火,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吊灯疯狂摇晃!整个礼堂瞬间死寂!所有学生都停止了咀嚼和交谈,目瞪口呆地看向声源。
“你怎么敢?!!”吼叫信继续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颤抖,“开着你爸爸的汽车?!那辆车是非法改造的!你知不知道?!!”
“砰!”罗恩面前的牛奶碗被音波震得跳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现在要面对多少审查?!魔法部几乎要把他办公室的门槛踏破了!!!”
“哐当!”隔壁赫奇帕奇长桌一个学生的叉子掉在了地上。
“更别提你们差点被麻瓜看见!七个!七个麻瓜!!《保密法》在你眼里是什么?废纸吗?!!”
“啪嚓!”斯莱特林长桌一个高脚杯被震裂了。
“还有撞车!撞火车!撞打人柳!!霍格沃茨最古老珍贵的打人柳!!你们怎么没把自己也撞成碎片?!!”
吼叫信剧烈地颤抖着,喷出的红色烟雾几乎笼罩了半个格兰芬多长桌,罗恩的脸在烟雾中惨白得像一张纸,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哈利和赫敏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你!竟然还带着哈利和莱拉!一起干这种蠢事!!”韦斯莱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和后怕,“替我向哈利和莱拉道歉!尤其是莱拉!她才刚来我们家做过客!你就带坏人家!你让斯内普教授怎么想我们?!”
吼叫信最后这句点名道姓的咆哮,如同精准的利箭,瞬间将斯莱特林长桌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莱拉身上!潘西·帕金森发出一声夸张的倒吸气,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毫不掩饰的讥笑。莱拉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猛地低下头,星尘灰的眼眸死死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感觉到教师席上,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同冰锥般钉在了她的后背上——毫无疑问,来自她的舅舅。诺拉在她膝上不安地拱了拱。
“你!让全家!蒙羞!!!罗纳德·韦斯莱!!”吼叫信发出了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等着吧!等圣诞节回家!有你好看的!!!”
话音落下,吼叫信完成了它的使命。它猛地向内坍缩,发出“噗”的一声轻响,瞬间自燃成一团小小的、带着焦糊味的灰烬,飘飘洒洒地落在罗恩面前空了的牛奶碗里,和昏迷的埃罗尔作伴。
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偷笑声和同情的目光。
罗恩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仿佛被吼叫信抽走了所有灵魂。哈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赫敏一脸担忧。莱拉则感觉浑身不自在,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和舅舅那无形的冰冷压力,匆匆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点食物,抱起诺拉,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礼堂。她知道,韦斯莱夫人的怒火只是开始,舅舅的“后续处理”才是真正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上午的草药课安排在第三温室。温暖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总算驱散了早餐时吼叫信带来的压抑。斯普劳特教授矮胖敦实,戴着满是补丁的厚手套,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笑容,像一颗会走路的土豆。她今天要带二年级学生认识并学习如何安全地给幼年的曼德拉草换盆。
“曼德拉草,又叫曼德拉草根,”斯普劳特教授洪亮的声音在温室里回荡,她举起一个深色的大花盆,里面露出一丛深绿色的、像营养不良的卷心菜似的叶子,“是一种非常强效的恢复剂原料!但是,它们的哭声——”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学生们好奇又有些紧张的脸,“——对成年人是无害的,但对于在座的各位小巫师来说,足以让你们昏睡好几个小时!所以,耳罩!”她指了指旁边筐子里堆得满满的、毛茸茸的粉色耳罩,“每个人都必须戴好!没有我的指令,绝对不许摘下来!”
莱拉、哈利、罗恩和赫敏挤在一个操作台前。罗恩还没完全从吼叫信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哈利和赫敏则显得很专注。莱拉仔细检查了一下分到的粉色耳罩,确保它足够厚。
“好了,现在,两人一组!”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戴好耳罩!我们要开始了!记住,动作要快!要稳!抓这里!”她指着曼德拉草叶子下方一个特定的位置,“用力拔出来,然后迅速放进旁边准备好的新盆里,盖上土!越快越好,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越短,它的哭声对你们的影响就越小!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