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邓布利多没有再停留,他朝哈利和莱拉慈祥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废弃教室,紫色的睡袍在月光下悄然隐入门外的阴影中。
教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月光、灰尘,和那面沉默的巨大魔镜。
莱拉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颗柠檬雪宝,邓布利多的话语在她心中反复回荡。
关于母亲:“最耀眼的学生之一”,“栀子花般的纯净温柔”,“令人心碎的坚韧”——舅舅的描述得到了印证,甚至更加丰满。母亲在校长心中,是如此优秀而美好。
关于父亲:“需要自己去发现”,“正确的时间地点”,“爱的印记”……还有那未说出口的身份之谜。邓布利多显然知道!但他选择不说!为什么?因为舅舅的恨意?因为父亲的身份可能带来的危险?还是因为……那段过往本身就充满了难以言说的伤痛和遗憾?
镜中,嘉德莉娅·斯内普的身影依旧清晰温柔地微笑着。而她身边那个模糊的男子轮廓,在邓布利多的话语后,似乎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像一团亟待解开的谜题。
哈利轻轻碰了碰莱拉的胳膊:“莱拉,你还好吗?”
莱拉回过神,看着哈利关切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金黄色的糖果。她深吸一口气,将柠檬雪宝收进口袋,星尘灰的眼眸中,困惑未消,但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心。
“我没事,哈利。”她摇摇头,最后看了一眼镜中母亲的笑颜和那片迷雾,“我们回去吧。邓布利多教授说得对,沉溺在镜子里……没有意义。”她拉了一下哈利的袖子,“真相……终有一天,我会自己找到它的。”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厄里斯魔镜,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诱惑与谜团的教室。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身后冰冷的地板上,一个带着对虚幻温暖的告别,一个带着对未知真相的坚定探寻。圣诞节的钟声似乎还在遥远的城堡某处回荡,但莱拉知道,属于她的寻找,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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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蛋、告密者与百倍扣分
圣诞节的欢愉气氛逐渐被新学期伊始的紧张所取代。关于奇洛教授试图在魁地奇比赛中谋害哈利的传言,虽然被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以“意外”和“过度紧张”暂时压了下去,但在格兰芬多塔楼和斯莱特林地窖的私下里,却成了铁三角和莱拉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个寒冷的午后,四人窝在图书馆一个僻静的角落,周围堆满了大部头的书籍,假装在写作业,实际却在压低声音激烈地讨论着。
“奇洛为什么要偷魔法石?”罗恩皱着眉头,用羽毛笔戳着羊皮纸,“难道他也想点石成金?或者……想长生不老?”
“尼可·勒梅先生依靠魔法石活了六百多年,”赫敏翻着一本《近代著名炼金术士生平考》,语速飞快,“这诱惑力太大了!想想看,永生!多少人梦寐以求!”
哈利想起镜中父母年轻的面容,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是……代价呢?尼可·勒梅先生愿意放弃魔法石,说明他可能也厌倦了永生?或者……这石头本身就有问题?”
“莱拉,你妈妈那颗生命之石代价就很可怕。”赫敏看向莱拉,眼神带着担忧,“尼可·勒梅的那颗,会不会也有隐藏的代价?”
莱拉正低头看着摊开在膝上的一本母亲留下的炼金术笔记手稿复件,上面是嘉德莉娅娟秀而繁复的笔迹和设计图。听到赫敏的话,她抬起头,星尘灰的眼眸在书架投下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魔法石是炼金术的巅峰造物,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这种能量本身,就带有某种‘规则’或者说‘平衡’。”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笔记上关于生命之石能量循环的复杂符文,“尼可·勒梅先生的石头,赋予永生,但或许也意味着漫长的责任、孤独,或者对灵魂的某种束缚?就像我母亲的生命之石,强大的治愈力伴随着对使用者自身的消耗。奇洛……他看起来不像是有能力驾驭这种力量的人。他背后……”
她的话没说完,但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奇洛背后,很可能站着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伏地魔需要魔法石来恢复力量,甚至重塑肉身!这个认知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急切的敲击声从图书馆的窗外传来。四人抬头望去,只见海格那张毛发浓密的大脸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黑甲虫般的眼睛焦急地示意他们出去。
他们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迅速收拾好东西溜出了图书馆。海格正搓着手,在寒冷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巨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