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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第1页）

两人几乎同时控制住扫帚，悬停在半空中，彼此对视。哈利翠绿的眼眸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未消的余怒。莱拉星尘灰的眼睛则亮得惊人，带着一丝完成挑战的兴奋和微微的喘息。她举起手中的记忆球，朝哈利晃了晃。

下方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喧哗，既有为莱拉精彩拦截的惊叹，也有为哈利惊险动作的惊呼。

然而，这喧哗声瞬间被一个冰冷、如同寒冰碎裂般的声音彻底冻结：

“波特！斯内普！立刻给我下来！”

麦格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草坪上，她的脸因为震惊和愤怒而绷得紧紧的，方形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得如同刀锋。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如同麦格教授身边一道更深的阴影，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空中的莱拉，里面翻涌着足以冻结地狱之火的冰冷风暴。

哈利和莱拉的心同时沉了下去。两人乖乖地操控扫帚降落，落在麦格教授面前。

“波特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还有你，斯内普小姐！你们俩！无视霍琦夫人的明确禁令！公然在校园内危险飞行！还差点撞毁城堡！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她的目光如同鞭子抽打在两人身上。

哈利试图辩解：“教授！是马尔福他……”

“够了！”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了他，“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你们违反校规、将自己和他人置于险境的借口！”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复着怒火，目光转向哈利，“波特先生，跟我来！立刻！”

她一把抓住还有些懵的哈利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快步朝城堡走去。哈利被拖走前，回头担忧地看了莱拉一眼。

莱拉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手心冰凉，紧紧攥着那枚记忆球。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舅舅的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扎在她的背上。

就在她以为舅舅会立刻爆发雷霆之怒时，一个低沉、压抑着巨大风暴、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响起：

“莱拉·斯内普。”

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所有学生噤若寒蝉。

“给我过来。”

莱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僵硬地转过身，如同提线木偶般，一步一步走向那道矗立在草坪上的黑色阴影。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她能感觉到周围斯莱特林学生投来的复杂目光——有惊讶，有不解，也有潘西·帕金森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她走到斯内普面前，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舅舅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如同大理石雕琢而成，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底深处的风暴，几乎要将她吞噬。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示意她跟上，然后转身，黑色的长袍下摆划出一个沉重的弧度，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堡地窖的方向走去。

莱拉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阳光被抛在身后，阴冷潮湿的地窖气息越来越浓。她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在空旷的石廊里回响。

斯内普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昏暗、阴冷，弥漫着陈年魔药和羊皮纸的气息。壁炉里没有生火，只有几盏悬挂的绿色壁灯发出幽暗的光线。斯内普没有点灯，他走到宽大的书桌后，高大的身影几乎融入了背后的阴影里。他转过身，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幽暗中如同两点冰冷的寒星，牢牢钉在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莱拉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莱拉喘不过气。诺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恐怖的低压，缩在莱拉脚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解释。”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滑，没有任何起伏，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悸。

莱拉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舅舅……是马尔福，他抢了纳威的记忆球，还把它扔出去……哈利是为了帮纳威抢回来……我……”她看到舅舅眼中冰冷的讥诮，声音不由得弱了下去，“我看到哈利冲出去……怕他出事……而且，记忆球差点撞上塔楼……”

“所以，”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凌，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马尔福的愚蠢挑衅，一个波特毫无头脑的莽撞，就足以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霍琦夫人的禁令？忘记你身处何地？忘记你姓什么？”

他缓缓从阴影中踱步出来，黑色的长袍无声地拂过冰冷的地面，带着迫人的压力停在了莱拉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解剖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告诉我，莱拉·斯内普，”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当你在空中，像个莽撞的格兰芬多一样，追逐着那颗愚蠢的玻璃球时，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斯莱特林的冷静呢？审时度势的精明呢？你母亲留给你的智慧呢？都被风吹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