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94章（第1页）

巨大的痛苦让她的声音带着泣音：

“你让我怎么面对你？！怎么原谅你？！怎么……怎么去爱你？！每一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我哥哥绝望的眼神！想起莉莉心碎的泪水！想起我们之间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血痕！！”

“不是那样的，莉娅！”西里斯痛苦地嘶吼，试图解释，“湖边……我当时……我只是想教训他！我没想到……没想到他会……”

“没想到他会说出那个词？！没想到莉莉会彻底离开他？！”嘉德莉娅厉声打断，泪水终于无法控制地滑落苍白的脸颊，“西里斯！你的‘没想到’！你的‘一时冲动’！毁了多少东西？！你永远只看到你自己的痛苦！你永远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你从来……从来就没有真正理解过我的挣扎！我的痛苦！！”

她的控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西里斯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痛苦和一种……被彻底点醒的、迟来的愧疚。他看到了嘉德莉娅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因守护哥哥而产生的巨大痛苦，那是他之前从未真正理解、或者刻意忽略的沉重枷锁。

“我……”西里斯张了张嘴，所有的辩解和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种灭顶的、迟来的懊悔和巨大的无力感。他颓然地滑坐在地毯上，双手深深插入凌乱的黑发中，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呜咽。

“对不起……莉娅……对不起……”破碎的道歉混合着痛苦的哽咽，从他指缝间溢出，“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背负着这么多……不知道我的混蛋行为……会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痛苦呜咽的身影，嘉德莉娅心中那堵坚不可摧的冰墙，终于在这一刻，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迟来的理解，轰然崩塌！深紫色的眼眸中，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疯狂地滑落。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西里斯面前，蹲下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冰冷颤抖的手，轻轻覆上西里斯那剧烈颤抖的肩膀。

这个细微的触碰，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西里斯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苍白的脸上，灰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星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渴望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出手臂，将蹲在面前的嘉德莉娅狠狠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莉娅……我的莉娅……”他嘶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嘉德莉娅的颈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毁了所有……可是……我爱你……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从在走廊里第一次看到你反击我们开始！从你保护那个……那个该死的鼻涕精开始！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天文塔之后是地狱！这两年……每一天都是地狱！没有你……我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他语无伦次，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化为冰冷的幻影消失不见。

嘉德莉娅被他抱得几乎窒息。乌黑的长发散落，遮住了她的脸。西里斯滚烫的泪水、他绝望的告白、他带着浓烈酒气和痛苦气息的怀抱……如同最汹涌的浪潮，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冰冷！

她僵硬的身体在西里斯绝望而炽热的拥抱中，一点点软化。深埋在心底两年、被冰封、被压抑、被强行割舍的情感，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酒精、泪水、巨大的痛苦和迟来的理解的共同催化下，轰然爆发！

她不再抵抗。

她伸出手臂，同样用力地、紧紧地回抱住了西里斯颤抖的身体！将脸深深埋进他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迟来的、带着巨大伤痕的温暖！压抑了太久的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他的衣襟！

“西里斯……”她哽咽着，第一次清晰地、带着泣音唤出了他的名字。

这一声呼唤，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西里斯猛地捧起嘉德莉娅泪痕交错的脸颊！灰色的眼眸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深深望进她深紫色的、同样被泪水洗去冰层、只剩下巨大痛苦和动容的眼眸！

没有言语。

下一秒，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绝望的深情和渴望，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粗暴、绝望、充满了血腥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和浓烈的酒气，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不像级长浴室里那个带着试探和情动的吻，也不像天文塔上那个绝望的掠夺，而是像一场迟来的、带着血泪的献祭！是两年绝望等待和痛苦折磨后，灵魂深处发出的、最原始也最炽烈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