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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西里斯灰蓝色的眼眸中，那份灼热的光芒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和困惑取代。他察觉到了她的退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甚。但他没有放弃，只是将那份焦灼和等待更深地压入眼底，继续履行着他的“一言为定”——等待她的答案。

巨大的压力和对答案的迷茫，几乎要将嘉德莉娅压垮。她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她窥探哥哥真实想法、或许……能为自己找到一丝说服他可能性的微小缝隙。

机会出现在一个沉闷的午后。西弗勒斯又一次在调试灵魂稳定剂时遇到了瓶颈。坩埚里的深紫色液体剧烈地翻滚着，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带着强烈负面情绪的魔力波动，边缘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如同绝望泪水般的黑色结晶。他紧锁着眉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深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挫败和一种深沉的痛苦。显然，哀嚎女妖的净化之泪和月影兽晶核的缺失，依旧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嘉德莉娅默默地递上一份她最新整理的、关于替代材料理论推演的羊皮卷。西弗勒斯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眼神依旧阴鸷，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略微松动了一丝。这是几天来难得的、不那么冰冷的互动时刻。

嘉德莉娅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用尽量平静、仿佛只是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轻声开口：

“哥哥……关于灵魂稳定剂……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种极其顽固、极具破坏性的‘杂质’侵染了灵魂本源，造成了难以愈合的伤痕……”她斟酌着词句，目光落在坩埚里那些不祥的黑色结晶上，“但那个‘杂质’……它本身并非完全不可转化，甚至……在特定的条件下，它可能……展现出某种意想不到的、并非全然负面的特性……或者说，它的持有者，在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彻底的醒悟后，真心地、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修正这个错误，弥补这个伤害……”

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西弗勒斯的反应，深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那么……这样的‘杂质’……或者说，犯下这种错误的人……他还有可能……值得被给予一次机会吗？一次……被净化、被重新纳入稳定体系的机会？”

她的问题，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西弗勒斯搅拌坩埚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深黑色的眼眸不再是纯粹的阴鸷，而是瞬间被一种极其锐利、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冰冷寒光所取代！那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嘉德莉娅，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被冒犯的愤怒和一种……被触及最痛处而瞬间爆发的、刻骨的戾气！

时间仿佛凝固了。坩埚里深紫色的液体依旧在翻滚，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毒蛇的吐信。西弗勒斯周身散发出的魔压让地窖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机会？”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如同从九幽地狱刮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嘉德莉娅·斯内普，你是在用你那些可笑的炼金术理论，为谁求情？为那个差点将你撕碎、让你至今饱受狼毒诅咒折磨的‘狼人杂质’？还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到刺耳的讽刺和毫不掩饰的、指向性的恶意，“为那个狂妄自大、愚蠢冲动、用他轻率的恶意引来狼人、差点害死你我的‘布莱克杂质’？！”

嘉德莉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哥哥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直白地戳破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狼狈和巨大的恐慌。

西弗勒斯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地窖里投下浓重的阴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逼近嘉德莉娅。他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痛楚：

“杂质就是杂质！错误就是错误！尤其是那种带着愚蠢、狂妄和毁灭性本源的错误！”他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嘉德莉娅的心上，“它们造成的伤害是永久性的！是不可逆转的！就像这道刻在你灵魂和肉体上的狼毒伤痕！就像……”他猛地指向坩埚里那些绝望的黑色结晶，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就像这些沉淀的、无法被净化的绝望和痛苦！它们只配被清除！被毁灭！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他俯下身，冰冷的气息几乎喷在嘉德莉娅的脸上，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寒潭，里面只有一片不容置疑的、铁一般的冰冷法则：

“原谅？机会？”他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充满无尽嘲讽和恶意的冷笑，“那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是对规则的亵渎！更是对自身安全的愚蠢放纵！嘉德莉娅，收起你那可悲的、斯莱特林不该有的天真和软弱！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错误，只能用鲜血和彻底的毁灭来偿还！它们……永远不值得被原谅！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