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西里斯·布莱克?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安全也最疏离的定义,“或者说……连朋友都算不上。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充满无尽嘲讽的冷笑。他向前逼近一步,黑袍翻滚,带来一股冰冷的压迫感,“普通同学?嘉德莉娅,你当我是瞎子吗?!还是当你自己是个傻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圣诞舞会!他邀请你跳舞!全校人都看见了!走廊!他在槲寄生下强吻你!被皮皮鬼撞破!闹得人尽皆知!波特!那个该死的波特!他今天拦住你,警告你离布莱克远点!为了你,他甚至不惜和我这个他眼中‘阴沟里的毒蛇’大打出手!这一切!你告诉我只是‘普通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
西弗勒斯步步紧逼,深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被欺骗的怒火:“看着我!嘉德莉娅!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和那条疯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嘉德莉娅被哥哥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几乎喘不过气。那些她试图冰封、试图遗忘的画面,如同被强行撕开的伤疤,血淋淋地暴露在哥哥愤怒的目光下。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巨大的自我厌恶。她猛地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在哥哥面前流露出清晰的痛苦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倔强:
“哥哥!你相信我!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跳舞……那只是一次意外!我……我当时只是……只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难堪!至于那个吻……那是他强吻我!我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皮皮鬼打断了!我推开他了!我立刻就离开了!”她急切地辩解着,试图将责任完全推给西里斯,以换取哥哥的信任,“波特找我……是因为布莱克最近状态很差,他认为是我造成的!他只是在无理取闹!就像他这些年对你一样!”
“意外?强吻?无理取闹?”西弗勒斯咀嚼着这些词,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相信,只有更深的失望和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嘉德莉娅,我的妹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用这种苍白无力的谎言来搪塞我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穿嘉德莉娅强装的镇定,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无法掩饰的心虚和挣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在舞会上,当他邀请你时,你犹豫了!你没有立刻拒绝!当他吻你的时候……你推开他了吗?!在皮皮鬼出现之前,你有哪怕一丝反抗的意图吗?!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有!”
西弗勒斯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液,一字一句地注入嘉德莉娅的心房:“你在骗我,嘉德莉娅。你也在骗你自己!你对那个布莱克……你对他动心了!是不是?!”
“我没有!”嘉德莉娅失声尖叫,声音尖锐而破碎,深紫色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被戳穿秘密的惊惶和巨大的委屈泪水,“我没有!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怎么可能对他动心?!他那样羞辱你!他差点害死我们!我恨他!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
“恨他?”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冷笑,眼中充满了失望至极的痛楚,“如果你的恨,就是允许他靠近你,允许他在槲寄生下吻你,甚至……在心里为他辩解,为他找借口!那你的恨,未免也太廉价了!”
他猛地抓住嘉德莉娅没有受伤的右臂,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他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燃烧着愤怒和悲哀的眼睛,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冰冷而残酷:
“嘉德莉娅·斯内普!你给我清醒一点!看清楚那个布莱克是什么人!他狂妄自大!他鲁莽冲动!他视规则如无物!他以伤害他人取乐!他对你的所谓‘心意’,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征服欲!是布莱克家族骨子里对得不到的东西的病态执着!他看中的,不过是你现在头上的光环,是你‘栀子花坊’的财富和影响力!或者……仅仅是因为你是我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妹妹!征服你,能让他获得打败我的快感!”
“不……不是这样的……”嘉德莉娅摇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和微弱的反驳。
“就是这样!”西弗勒斯厉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忍,“他只是在玩弄你!嘉德莉娅!你在他眼里,和他曾经玩弄过的任何一个女孩没什么不同!只是一个有点挑战性、能让他满足征服欲的玩物而已!等他玩腻了,或者等他发现你无法带给他想要的利益,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像垃圾一样丢掉!就像他对待所有不再感兴趣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