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看着莱姆斯仓皇的背影和詹姆愤怒的眼神,心中那点快意瞬间被一种更深的烦躁和隐隐的不安取代。但他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随你们怎么想。”他抓起杂志,烦躁地翻得哗哗作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然而,这恶意的“玩笑”如同被施了扩散咒,迅速在学生中发酵。最终,这个关于“打人柳密道通往尖叫棚屋怪物”的秘密,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耳朵里。
对于西弗勒斯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流言,更是一个揭开莱姆斯·卢平——那个掠夺者中看似最温和无害、却总能在他被詹姆和西里斯羞辱时保持沉默的伪君子——真面目的绝佳机会!他一直怀疑卢平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流言像一把钥匙,瞬间点燃了他被压抑已久的探究欲和报复心。他要亲自去验证,抓住卢平的把柄,彻底撕下掠夺者伪善的面具!尤其是在嘉德莉娅声名鹊起、西里斯像疯狗一样盯着她的时候,他更要掌握足以毁灭对方的武器!
满月的前夜,地窖里的气氛异常凝重。西弗勒斯对着坩埚里翻滚的魔药眼中充满了挫败和焦躁。
“哥哥,”嘉德莉娅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今晚是满月,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作业……”
“我知道!”西弗勒斯粗暴地打断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戾气,“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离那条疯狗远点!”他猛地站起身,黑色的长袍翻滚,抓起桌上的一卷羊皮纸(上面潦草地画着打人柳和密道的推测图)和几瓶应急魔药(包括强效的生死水),就要往外走。
嘉德莉娅的心猛地一沉。哥哥眼中那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和偏执,让她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她太了解他了!他一定是听说了那个流言,要去尖叫棚屋!满月……尖叫棚屋……卢平……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攫住了她!
“哥哥!等等!”嘉德莉娅失声喊道,顾不得西弗勒斯的斥责,立刻抓起自己的魔药包(里面常备着各种应急药剂和她最新研制的、具有强力麻痹和防护效果的炼金烟雾弹“银狐之息”),以及她从不离身的魔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回去!”西弗勒斯在昏暗的走廊里停下,转身对她低吼,黑眸中满是戾气,“别跟着我!”
“不!哥哥,太危险了!你不能去!”嘉德莉娅挡在他面前,深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焦急和恐惧的光芒,“满月!那可能是……”
“让开!”西弗勒斯眼中只有那个能彻底羞辱掠夺者的目标,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他粗暴地想推开嘉德莉娅。
“我不!”嘉德莉娅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我跟你一起去!要死一起死!”她知道哥哥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无法阻止,只能选择守护。
西弗勒斯看着妹妹眼中决绝的泪光,身体僵了一瞬,最终只是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冲向通往打人柳的密道入口。嘉德莉娅咬紧下唇,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打人柳在满月清冷的光辉下狂乱地舞动着枝条,如同发怒的巨人。西弗勒斯凭借着对魔药植物的深刻了解和流言中提到的细节,艰难地找到了那个结疤的节瘤,用魔杖猛地一戳!枝条瞬间僵住,露出了黑黢黢的洞口。刺鼻的泥土和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嘉德莉娅紧随其后,心脏狂跳,魔杖尖端亮起荧光闪烁,警惕地照亮着狭窄、潮湿、布满树根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缝里隐约透出微光,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的喘息和抓挠声!
西弗勒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他猛地推开了那扇门——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秘密聚会或丑陋怪物,而是一个完全超乎想象的恐怖场景!狭窄破败的房间里,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射进来。而在那惨白的光线下,一个巨大、佝偻、覆盖着粗糙灰毛的身影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那生物猛地抬起头,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着纯粹兽性的、非人的黄色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门口的不速之客!它的嘴巴咧开,露出森白尖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
狼人!莱姆斯·卢平!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西弗勒斯!他所有的算计、报复心,在绝对的非人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魔杖都忘了举起!
“哥哥!小心!”嘉德莉娅尖锐的呼喊划破了死寂!就在狼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灰色闪电般扑向西弗勒斯的瞬间,嘉德莉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完全僵住的西弗勒斯狠狠推向一边!